「高兴,可是等我长大就不是全白的了。一点也不难得,也不是最好看的样子。」凛岳自我安慰,自嘲道:「罢了,最起码还好看过。谢谢盛大哥安慰,我不会不高兴了。我还是多染些颜sE的布料试试,说不定有适合我的。」
「凛岳。」盛夕霄对着他背影喊了声,凛岳变回八只脚的样子溜进飘来飘去的布幕深处不回应了。他暗自苦笑,本是特地来哄这孩子,没想到凛岳不仅在他面前乖顺,也意外会闹别扭。
方才他得知凛岳是在乎自己的观感还觉得开心,偏偏後来哄不住凛岳,也没什麽哄人的经验,过去他和珦澜相处时也没怎麽哄人,说的无非是些彼此当情趣的甜言蜜语罢了。盛夕霄被这念头刺得一愣,珦澜和凛岳又怎会是一样的,再说他只是为了朋友的嘱托才照顾凛岳……
「随你高兴吧。我就不打搅你了。」盛夕霄狡猾的藉口走开,将雪蛛JiNg搁置不理。有种暧昧不明的感受在心头盘绕,像透明的丝悄然无息缠勒着,他越细想就越觉得喘不过气来,想起凛岳的时候总有这样的感受,於是他选择先离开,他必须先冷静一阵子。
凛岳以为盛夕霄会追来安慰自己,没想到会听见一句打发他的话,他赶紧追到门口却发现盛大哥走了,心里特别难受失落。他哼了口气喃喃自语:「算了,本来就是我不该偷听,也不该闹脾气,这麽不识好歹,下次找些礼物去赔礼吧。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走回屋把自己的作为检讨一番,将其他的布料挑挑拣拣,做成几件衣裳要当成礼物送给盛夕霄。为了将它们炼成实用的法衣,他又跑去其他画里的小世界探秘境、挖宝,找齐材料又耗时炼制法衣,如此过了二旬,又到深秋时节。
天一冷,花JiNg们恹恹的没JiNg神,凛岳也不必她们照料,打发她们回画里歇着。凛岳包装好自己JiNg心制作的几套法衣,自个儿穿着鸭蛋青的淡sE衣衫去找盛夕霄,一路问了几个妖JiNg都说不清楚,他乾脆去问总管。总管说盛大哥去某个秘境寻机缘了,不在白梅岭,他只好抱着礼物准备回自己空竹小居。
凛岳离开前回首眺望山下,长长石阶上有一点小黑影,总管和他望着那道变渺小的影子说:「那是虎仙大人以前旧部属,作为妖界某山的代表来送贺礼,只不过和你一样扑了空。」
「这样啊。」凛岳总觉得那气息似曾相识,不过也不好说,他也没想再回妖界,所以就抛开这些杂念。
天气越来越冷,不过空竹里并不受外界气候影响,环境始终舒适自在,凛岳收好那些没送出的礼物,镇日昏昏yu睡。又过了几日,有人来敲门,他这里从来就只有盛夕霄会来,因此他直觉是盛大哥,可是他跑去开门当下却想到盛大哥不是远在外面某个秘境麽?
他过得太安逸,不够警觉,门已经被外面的不速之客推开,他来不及叫花JiNg姐姐们躲好,来者就将冲出来护主的花JiNg打飞,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姐姐!」凛岳惊呼,但他自己也整个人被拽到空竹小居外,摔在遍地枯叶里。他恼火得当即化作庞大雪蛛,亮出八只尖利爪子要挠Si对方,岂料来者实力更强,一根手指就把他一只眼戳瞎。他怪叫惨号,被踢翻原形,八只脚可怜的摆来摆去,对方斥道:「丑Si了。给我变回lU0虫的模样。不然就把她们也捏Si。」
凛岳无法,只好依言变回人形,这才看清对方束着高马尾,乌发碧眼、银抹额,竟是云豹将军星影。
凛岳怵然,摀着流血的一眼低道:「将军怎麽来了?」
「来找盛大哥啊。就觉得奇怪,前些天走的时候好像嗅到你的气味了,呵,你果然藏在山里啊。何必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我只是来叙旧。」星影笑着朝少年伸手,作势拉他起身,彷佛上一刻把雪蛛眼球戳爆再狠踹的恶汉不是自己。
凛岳自己站起来,拿出帕子擦脸上的血,眼珠很快就自己长出来,他歪着脑袋让它长好些,怯怯的觑着星影问:「将军与我没什麽交情,又有什麽好叙旧的。」
星影深深盯着他,g起一抹危险笑意回答:「除了那个叫珦澜的,我就特别喜欢你这模样。陪我走一走吧。」
凛岳眼神游移,不怎麽情愿,但星影提醒他道:「我当年和盛大哥一同在百兽岭称霸,兄弟相称千百年,这趟来没见着他实在可惜。我猜他也希望我留下来多待一阵子吧。反正百兽岭还有其他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