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作声。你说:「说到底,谁也不会完全像谁,就是同胞手足亦是如此。说实话吧,我很羡慕你,你们家这般热闹,不像王府那般冷清,所以我还挺喜欢去你们家的。我喜欢伯符,喜欢尚香,同样也喜欢你。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伯符的弟弟,更不是为了维持两家的联盟。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仲谋呀。」
孙权忍不住瞟了你一眼,很快又撇开了,他喃喃地说道:「油嘴滑舌。」
你笑道:「我的舌头滑不滑,你不清楚吗?」
他很快瞪了你一下,便把头埋得更低。你戳着他的脸颊,调戏他道:「害羞啦?害羞啦?」
「殿下,注意分寸。」
「别喊我殿下了,叫我姊姊吧。你有哥哥有妹妹,还差一个姊姊,这样多亲近,都是自己人了。」
你以为他依旧会反抗,却只听他极小声地说了一句:「姊姊。」
你要他再喊几声,他却不乐意了,又变回哑巴。你抬头望向天空,在你们前面一点,飞着一只绣云鸢,是你给孙权的那一只。你看着牠,说道:「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做的决定,也明白可能的後果。」
这句话,是说给孙权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回复道:「是,晚辈知晓。」
爪钝了能再磨,牙断了会再长,不除根的野草,只会随着春风一年一年的寂灭而又生长。要把老虎留在身侧,定期磨牙剪爪是必须的,但随着时间,幼兽会逐渐长成百兽之王,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也是迟早要面对的结果。而你并不在乎这些,道理谁都懂,真有本事的人不受规矩约束,能在这看似牢不可破的框架之中,找到最为怡然自得的方法过活,这样便是逍遥,便是自在。
你要养老虎,就有本事将他养好,同时也不伤着自己。
回到广陵王府,阿蝉和孙策已经在门外等候。孙策一见着你们,就立刻打马上前,滔滔不绝地说道:「广陵王!仲谋!你们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哪里伤着?仲谋还好吗?脸怎麽这麽红?刚刚那群□□□,要不是我身上没有武器,早将他们各个劈成两半!居然还他们逃了,从没这麽窝囊过!真是□□□□」
一连串的鸟语花香後,你将他的佩剑归还,道歉道:「方才情势紧急,抽了你的佩剑,十分惭愧。」
「没事的!我的剑若能护你周全,便是它最大的用处了!」
你苦笑道:「谢谢你,伯符。来人!先将孙二公子带去疗伤!」
仆从将孙权带回府内救治。你与孙策下马,在府内忙活了一阵,还不着急更衣。你看着他漫身的血污,皱着眉问道:「你受伤了?」
孙策解释道:「哦!不是,这不是我的血,是那些贼人的。你不知道,这群刺客真奇怪,以往就是成群的刺客,都是不会管其他队友的死活的,但这次当中有一个一直在护着其他人,这血就是他的!」
「你有杀了他吗?」
「唉别说了,就是没有,才这麽窝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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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眉头仍未舒展,最後对着阿蝉问道:「阿蝉,可有本回行刺的消息?」
阿蝉回道:「回楼主,此次主谋是之前从江东过来的流民,知晓孙家公子在这,欲报先前之仇。」
孙策嗤笑一声道:「好啊,看来是我打得不够狠啊。之後要连这些流氓一起杀光才行。」
你用手肘顶了顶他,说道:「莫要说胡话,哪里杀得完?要杀光了,还谈什麽民心?广陵可再容不下更多流民了。」你又对着阿蝉交待道:「王府里有间谍,走漏了行程,还在武器上动手脚,此次事态严重,定要赶紧揪出内奸,斩立决。」
孙策跟着你回房去换衣服。整理乾净之後,你对着孙策抓了抓手,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交上。
你拍开了他,说道:「不是这个!阿蝉的心纸君,你要私藏啊?」
他喔了一声,尴尬地笑了笑,将心纸君从领口里拿出,看心纸君的样子,已经被他的胸肌压得喘不过气了。
你将心纸君收下,转身过去放好。孙策默默走到你身後,用手指轻轻抚过你的後颈,说道:「希望你也不要私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