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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将(1/2)

李叶《偕将》

李承恩·叶英

与猫饺老师换粮,她点的李叶饭,希望她食用愉快~

东海之luan祸延江南,巍峨富丽的藏剑山庄只剩一片断bi残垣,门人弟子毁伤惨重,四庄主叶蒙力战而亡,其妻以shen相殉,原本闭关的叶英正在境界突破的jin要关tou不得不出关应战,击杀鬼首,重伤谢采,解除藏剑之危。

退敌之后,残存的弟子忍着ju大的悲痛清理战场,为阵亡的亲友收殓,全庄缟素,悲声震天。

叶英虽为庄主却半生沉迷武学,向来不问细务,这些年山庄的经guan全由手足分担,叶琦菲、叶镜池这些后起之秀个个能独当一面,更不需要他cao2心日常琐事。

然而这次出关之后,叶家几个兄弟却明显地感觉到大哥的变化。

一向温和沉静、内敛寡言的大庄主,十指不沾yang春水的清冷剑客,执意要亲手为叶蒙收殓,他靴尖沾满尘泥,衣裾浸染血污,仔细地清洗干净叶蒙伤痕累累的遗ti,抚阖那双怒张的不屈的眼,换上其生前最爱的一tao锦袍,平静地送走了这个与他感情甚笃的弟弟。

所有阵亡弟子皆装殓完毕,停灵三日,与四庄主夫妇同日下葬。

讣告照常发出,jiao好的门派纷纷派人送来祭礼,发往太原的急信却被他按了下来,面对小辈的疑惑,叶英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战事未歇,不可分心。”

叶绮菲常往太原押送军需,与太原守军都是惯熟,朱剑秋见她一shen素服便问了一句,是以在例行军报送到之前就知悉了江南之luan。

他思虑再三,等到击退一波敌袭,军队扎营休整的间隙将此事告诉了李承恩。

铺国大将军当时正在吃饭,闻言停下筷子,“唔”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然后埋tou继续吃,刚ying俊朗的脸庞木无表情,倒让朱剑秋忐忑起来,问他要不要安排个亲卫前往藏剑吊唁,李承恩却皱了皱眉,dao:“tou七都过了,还派人去zuo什么?”

朱秋剑心想也是,虽说不合礼数,然战时只能诸事从简,便准备了一份祭礼托叶绮菲带回。

谁也没想到的是,祭礼尚在太原还未装车,李承恩就已经来到叶英门前。

“庄主不见客。”守门的小童看见由黑暗中走出的高大男子,戒心顿起,小手按住腰间轻剑,摆出拼死保护庄主的架势,李承恩将他提溜起来往旁边一撂,推开房门,大步liu星地闯了进去。

“放肆!敌袭——”小童扯着嗓子要叫,叶英温和的声音响起:“是故人来访,勿要失礼。”

小童一颗心放回肚里,不甘心地瞪了李承恩一眼,看这厮cu蛮健硕,一脸凶相,他们芝兰玉树的庄主怎会有这样的朋友?

倒与故去的四庄主有几分相类。

一想到叶蒙,小童眼里涌上两泡泪,xi着鼻子忍住要哭的冲动,直tingting地守在门前继续给庄主站岗。

庄主却用不着他了,温声让他回去休息。

李承恩到他这里如同回自己家一般,不待主人招呼就解下斗篷扔在门边,径自取干净布巾ca拭了手脸。

他连夜纵ma,一shen风尘仆仆,不想弄脏了叶英的屋子。

叶英这里却不像往常那样陈设简单、纤尘不染,书案上摆着数把轻剑,旁边还有半碗残茶,胡凳随意靠在墙边,为这个向来齐整到无趣的房间添了几分烟火气。

只有榻上依旧枕褥整齐,锦被都叠得规规矩矩。

“新入门的弟子不认得将军,失礼之chu1万望海涵。”叶英给他倒了杯热茶,轻声问:“shen夜来访,怎不叫人通报一声?”

“因私而至,不便张扬,你原来那两个守门弟子呢?”李承恩借着烛火端详他俊秀的面容,不由得一阵心疼,叶英瘦了,眉宇间疲态尽显,全没有往日游刃有余、抱剑观花的闲雅。

叶英神情一黯:“战殁了。”

李承恩chang叹一声,哑声dao:“节哀。”

失去手足至亲,弟子折损过半,节哀是最无力的劝wei,他却搜刮不出别的言辞,从天策府到太原城,他失去了太多同袍,愤怒,悲痛,仇恨……五味杂陈,难消难解,却只能在ca干净铠甲上的血污之后,互dao一声节哀。

叶英甚至不需要他来宽wei,毕竟连叶蒙的死讯都是叶绮菲那小丫tou说漏了嘴。

“你……”李承恩抬手想摸摸对方的脸,即将chu2碰之时又退缩回来,他懂叶英,叶英也懂他,只是太懂了,相忍为国,委屈求全,识大ti顾大局,唯有竭力克制自己,不哭不闹不喊疼,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疼。

他虎目圆睁,眼眶发热,扭过脸去俯shen摸了摸冰冷的卧榻,沉声问:“你有多久不曾安歇?”

叶英沉默片刻,将茶杯推至他面前,答dao:“我睡不着。”

这是他唯在李承恩面前展lou的孤独,也是压抑到极致之后倏然乍现的示弱,他是藏剑山庄的庄主,天下武库的执掌,他是天泽楼前屹立不倒的旗帜,要为亲人弟子遮风挡雨,力挽危澜,不可胆怯,不可退缩,中原luan局纷扰,任谁也不能独善其shen,稍一松懈恐怕就是全族的倾覆之祸。

他zuo到了一个庄主应zuo的,可他仍觉得自己zuo得不够多。

退敌之后,向来不问庶务的叶英将自己扎进无穷的琐事中,借由忙碌来压制xiong中翻腾的愤怒与不甘。

以至夙夜难眠,自nue般反复询问自己——

若他能早些出关,叶蒙夫妇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些藏剑弟子是不是还能活蹦luantiao地在天泽楼前比武习剑?

没有答案。

这世上许多问题,本来就是无解。

李承恩捉住他的手腕,cu糙的指尖抚过苍白的肌肤,声音低沉:“前日叛军袭扰营地,恰逢运粮队开ba,天策分出一队将士护送粮草进太原城,余者死战一昼夜才等到回援,伤亡过半,这样的取舍决断,在太原已是家常便饭。”

“每战复盘,总有不尽如人意之chu1,然战况瞬变,我等亦无暇感伤,唯xi取教训尽心备战。”

“阿英,往者已矣,沉湎无益。”他收jin手指,将叶英的腕子nie得生疼,却神奇地化解了多日来的愤懑与彷徨,“勿自苦,勿自伤,前路漫chang,你……还要走下去。”

前路漫chang,他却不能同往,只能在这天地俱寂的shen夜,奔袭千里,匆匆一晤罢了。

叶英眼睫微动,chun角终于有了笑意,dao:“李将军还记得?”

李承恩也笑了,dao:“教我如何忘?”

他年少失怙,在裁feng店zuo工补贴家用,老板悭吝,动辄喝骂,少年李承恩攒了一shen怨气,只觉得度日如年,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叶英。

叶英chang他五岁,俊美端秀,玉树临风,与他这zhongcu手cu脚的杂役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时叶英双眼未盲,眸光潋滟,温柔似水,在掌柜面前为他解了围,私下还劝wei他——

勿自苦,勿自伤,前路漫chang,你要好好走下去。

他铭记一生,也把这个月光般皎洁的人装在了心里。

明月曾照我,我亦复何忧?

后来听闻方鹤影夜闯天泽楼,原本闭关的叶英强行出境导致双目受伤,那时他刚升为云骑尉,七品小官在贵客如云的藏剑山庄不显山不lou水,本以为他也要学那方姓贼子夜窥天泽楼,叶英却传人请他进去,脸上分毫未见双目失明的哀怨,只有乍见故人的欣喜。

那一夜,他将明月抱在了怀里。

才意识到年少时那场偶遇,动心的不止他一人。

“阿英……”他终于抚上叶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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