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止念咒的男人,的场回过头,朝着夏目淡然一笑,道:
“你们先离开吧,我拖住他,更何况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我,你们快走,不用管我。”
的场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夏目又真的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吗?
“你和我们一起走!我们逃得远一些!去八原,那里……”
夏目还想说什么,的场却是冷声打断了夏目:
“你走吧!夏目……你快走,和他们一起,越快越好!”
的场不知何时已经割破了手指,正用鲜血在手写书写着什么奇特的符咒,夏目想要上前拉走的场,可的场给了他一个决绝的眼神,那副模样,好似萤火虫在与夏夜诀别,它要用它仅余的生命去照亮它所见过的,最美的夏夜。
“本来就是我欠你的……就当做,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的场的声音轻飘飘的,如同雪化一般温柔好听,夏目却是被这样的的场所震撼,随后便是止不住的怒气,泪水润泽了眼眶,夏目怒极了:
“我决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夏目说罢,便是站在了的场的身边,蛇神巳月已经从的场即将失效的咒语里渐渐地缓过神来了,的场也来不及和夏目再多说什么,亮出手掌心用鲜血书写的符咒,就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巳月。
逼人刺目的亮光激怒了蛇神,巨蟒歇斯底里地上下窜动,整片世界地动山摇,似乎开始渐渐地崩塌,露出了原本的世界,原来刚才他们所有人是身处于蛇怪的结界里。
小玉不得不先抛下夏目,载起身上的几人飞起,躲避着坍塌的结界碎片。夏目看着的场又开始在念动咒语了,可是巨蟒却是一边痛苦的摆动着,一边拼命地张开獠牙血口,朝着的场的方向飞扑过去。
“小心!”
夏目一边大叫提示,一边眼疾手快地拾起一旁的场刚刚割手指时,落在地上的匕首,看准机会,就是往蛇神扭动中的长尾巴上狠狠地扎了下去。
巨蟒发出一阵刺耳的哀鸣后,又是调转矛头,朝着夏目方向飞扑而去,夏目四下闪躲,一边费劲地躲避着,一边大喊大叫:
“静思!你快逃!快逃!”
夏目时刻小心着身后飞快追逐而来的庞然大物,一边正想着该如何脱身时,却是没留意跑进去了一个死胡同里,眼看巨蟒吐着蛇信子将来路封堵,一道咒语又是响起。
蛇神碧绿的眼眸倏然变得通红,吐露着蛇信子,眼神凶狠地又是扭过身,望着声音的来向飞扑而去。的场虽然躲得极快,可是蛇神被激怒后,便开始喷射毒液,四散的毒液还是令的场手背上不小心沾上了一点。
的场力竭地绕到了蛇神身后,长时间的对抗令他十分劳累,当蛇神再次袭来的时候,他的动作也稍慢了些许,眼看就要被獠牙咬伤。
忽见秋风化雨,阵阵狂风袭来,夹杂着刺骨的寒意,雨结为霜,霜降成雪。
千钧一发之际,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就像圣光普照人间,就在的场即将被獠牙命中之际,就在夏目还在飞扑回去想要救下的场之际,就在巳月以为一击必杀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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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正在发生的事物仿佛减速慢行一般,而后一道白光飞快掠下,一个浑身雪白,白眉白发,眼眸如同寒冰般美丽空灵的女子从落雪的天空中降临而来,带走了的场和夏目,空留下巳月一妖,独自攻击向了空气。
而飞在高空观察着一切的小玉,小狐狸等人,则是目睹了夏目消失的全过程,他们最后眼看着巳月不甘地原地怒吼之际,也安心了些许。
毕竟,就算夏目哪怕是失踪,也总比葬身蛇腹要好上许多,众人也在一边搜寻着夏目的踪迹中,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
“雪……又是一年的初雪了,他还会回来吗?”
美丽的女人静静地立在大雪纷飞的夜晚里,她浑身皮肤白皙好似骨瓷,纯白的和服,银色的长发,白色的睫毛之下,唯有那双眼瞳是湖蓝色如同宝石般耀眼。
女人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人,望眼欲穿,眼底的沧桑,像是经历了数年风雪洗礼,除了冰寒刺骨,什么也没留下。
当一个扎着马尾,元气可爱的少女喜出望外地,戴着手套和围巾,准备在酒店的院子里堆一个雪人的时候,她看见了院子里立着的一个身形单薄,面容苍白的美丽女子。
女子一直望向酒店大门口的地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啊!这么冷的天,你穿的也太单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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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担忧地小跑过去,气喘吁吁的一边解着自己的围巾给这个美丽的陌生女子戴上了,一边嘟囔着。
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穿着一身素缟般的和服,冰冷如寒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诧,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这个人类少女的身上,女人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的时候,欲言又止,随即她只是垂下头,没有说一句话。
少女帮陌生女子整理好了围巾后,又是上下仔细端详了一番,握了握女子的手,少女竟然被冻得直打哆嗦,又是嘟囔着,把挂在脖子上的手套取下给女子戴上。
“太好了,这样就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