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愿意去相信,夏目活过来的事实。”
柊如此坚定地说道,那幅对夏目深信不疑的模样,名取的内心也跟随着有一瞬的动摇。
“名取,请你解除我与你的主仆关系吧,我想……去守护那个孩子,不论他是不是夏目,但是他始终和夏目一般无二,我也想纯粹地,守护着他。”
名取回眸,鼻梁上的平光眼镜也在扭头的瞬间,落地碎裂了。名取无视了破碎的眼镜,他只是忽然发觉一直跟随了自己数年之久的柊,对他始终忠诚不二的柊,此刻是那样的陌生。自己与柊建立了主仆关系,原本还是夏目帮助自己,无意酿成的。
自己很珍惜与柊的主仆情分,或许有的时候,柊并不完全是守护自己的式神,更像是一个共患难的好友,始终不离不弃。
而夏目与柊的羁绊,更多是因为他们从未有过区分,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一视同仁,彼此间更是如同好友一般,你给予我善意,我亦回报你善良。
原来,自己有时候真的还不如柊对待夏目的始终如一,等到柊今天的一番话,名取更加感觉自愧不如。
“那好吧……我这就放你自由。”
名取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心生释然般,随即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着的,与柊结契的木牌。伴随着一阵咒语后,名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木牌碎裂,柊也觉得身上束缚的符咒消失。
一人一妖,对视良久后,柊还是不舍地飞身离去了,虽有留恋,可是她此刻更想去到那个孤独的少年身边。
名取手心紧紧地握着碎裂的木牌,目光凝视着柊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下,他口中却在低声地祝福着:
“再见了,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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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夏目再次回到住处的时候,他发觉田沼已经在房间里等候了他许久了。
“怎么了,夏目?你好像哭了……”
田沼关切地上前询问着,夏目却是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摇了摇头,道:
“没关系的,晚风吹得太急,眼睛进沙子了。”
田沼听罢,虽心中有所疑惑,却是依旧愿意相信夏目的说辞,在医药箱里搜出来一瓶眼药水,给夏目用上。
“好了~眨一眨眼睛就好了~”
田沼温和地注视着夏目睁开眼睛的模样,夏目红着眼,第一次将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的面庞看得如此地清晰。
男人眉眼含笑,温润如玉,温柔地就像竹林里习习而来的微风,很轻很淡,但是你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无处不在。
“谢谢你~田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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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沼回应夏目的,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一阵默默无言后,二人就是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安睡了。
那一夜,夏目才知道,辗转难眠的滋味,是多么的煎熬。
第二天,夏目正一阵焦急的争论声里惊醒过来,他揽了揽睡袍,拉开玄关门后,便朝着走廊另一端争吵的声源而去。
路过庭院后,又走了几十米,夏目发觉这里正是昨晚去到过的,那几个巫女居住的地方,也不知道昨夜名取是怎么处理那两个昏迷的巫女的,只现场见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两个巫女带走了。
最后,还剩下的那一个巫女正捂着脑袋,一幅天塌下来的模样,蜷缩在角落里抱头痛哭,现场可谓是乱作一团。
夏目眼尖地发现了正在现场主持着一切的田沼,作为东道主,客人莫名其妙地进了医院,恐怕也是会被人说三道四的,夏目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谁知田沼却是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他,愁眉不展在看见夏目的那一刻,脸上神色都轻松愉悦了不少。
“夏目~早上好~”
“早上好,田沼~”
田沼上前打着招呼,夏目也同样问好,随后便是询问田沼现场如此混乱的原因。
“嗯,说来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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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沼领着夏目走到了樱花树下,避开了混乱的人群,他皱着眉,很是焦虑地望向了走廊上那个抱头痛哭的巫女,语气担忧地道:
“虽然医护人员看过,说那两个巫女只是普通的昏迷,可是我觉得这也太凑巧了吧。因为今天可是要求巫女上台跳祈神舞的日子,原本主舞的是那位年长一些的巫女,不过她晕倒了,另外两名是她的学生,本来也是可以顶替上场的,可是……”
夏目顺着田沼的目光望去,此刻另两名巫女一个被担架抬走,另一个情绪激动地失声痛哭着,旁边有神社的工作人员安慰,也依旧不能振作起来,要是上场的话,也可能会发挥不好。
夏目也瞬间明白了田沼此时的难处,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敷衍田沼的话,如果自己及时向田沼说明了巫女被妖怪附身晕倒的事,会不会一切都不会那么糟糕。夏目愧疚地低下了头,自己该怎么帮帮田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