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仿佛自己濒死与那个男人互诉衷肠之际,就在昨日一般,那种痛彻心扉之感,恐怕名取只会比自己更痛,更能领略那份刻骨铭心。
可是,再次见到的名取,总是给到自己一种若即若离的冷淡疏离感,可明明与其相处时,他又是与从前一般,处处细心,事事留意,很难令人有所怀疑。
是错觉吗?夏目不由得抚上心口的位置,那里一直焦躁不安地扑通扑通跳动着,直到与名取约定的,短暂却又漫长等待着地五分钟过去。
“名取先生,请问……”
夏目刚刚踏入寺庙里,忽见脚下生风,夏目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竟然一脚踏进了除妖人的法阵里。夏目眼露惊恐,一脸不可思议地抬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名取,那个男人身形依旧是那般笔挺耸立,只是泛着冷光的平光眼镜下,名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陌生的仇视。
“为什么?名取先生为什么要对我使用法阵?我是夏目……”
“闭嘴!”
夏目的话被名取无情地打断了,夏目只能带着一脸的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反复思索也无法明白,为什么名取会对自己使用除妖的阵法,他到底想做什么。可是,接下来,名取却是很快给了他答案。
“我早已经查阅过了古籍,书上说,果实一类的妖怪,会把人类的身躯当做宿主,直到汲取干宿主的生命力后,便可以继承重塑宿主的躯体,乃至灵魂共生。”
夏目是被海和辰未守护着破茧重生的,那时候,他只有青涩模糊的幼童时期记忆,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躯里,其实还隐藏着另一具灵魂。
“媚果妖怪,他其实是与我共用一个身体……那我曾经暴走的时候,眼瞳是绿色的时候……”
夏目不由得记起,的场被迫与那个叫做巳月的蛇怪同归于尽之时,自己那暴虐的模样,当时的他,就像一只嗜血的妖怪一般,对待人类,生杀予夺,毫不吝惜。
“我……并不完全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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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取的话,令夏目怀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脚下的阵法如同迅速游走的金蛇,飞窜着结成法阵的图案,直到如同囚牢一般,将夏目彻底笼罩其中,而此刻夏目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呆滞,渐渐地,夏目仿佛睡着了一般垂下了脑袋。
正当名取攥紧了拳头,心疼到恨不得立刻进到法阵里将夏目紧紧搂住之时,那个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少年,悠悠地抬起了头,而此刻夏目的瞳色,俨然已经是一只琥珀色,一只湖绿色了,那个附身在夏目体内的妖怪,再次现身了。
“周一君,请放我出去吧。为什么要将我困在阵法里呢,我是夏目啊,是你的妻子啊~”
阵法里的夏目眉眼含情,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恳求着名取将他放出去,可名取只是很淡然地理了理风衣的衣领,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质问道:
“别装了,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所有人吗?你这个偷走夏目身体的可恶家伙……不,应该叫你媚果妖怪。”
名取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符纸,平光眼镜下,男人的眼神中划过一抹狠厉:
“接下来,我只要把你封印掉,那么这具躯体里,就只会保留夏目一个人的灵魂,我就可以真正做到完全复活原本的夏目。”
名取的话,如同平地一道惊雷,阵法里被困住的少年索性也不装柔弱了,原本夏目那张善良美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夏目从未显露过的陌生神情,原本寄生在夏目体内的妖怪终于现身了。
“周一君,我真是低估你了。原以为我可以平安地度过五年,因为只需要五年,我就可以将夏目的灵魂一点点地蚕食殆尽,将这具少年的身躯彻底占有。看来……我已经等不到那天了……”
阵法里被困住的妖怪如此缓缓说道,名取密切关注着眼前这个妖怪的举动,虽然自己已经用法阵暂时将他所有妖力封印了,可唯恐他会破釜沉舟,拖着夏目一起去送死,也只能紧咬牙关,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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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对夏目做什么?”
名取眉头紧皱,死死盯着眼前阵法里的妖怪,那只媚果妖怪却只是微笑着望着名取看了很久很久,随后便露出了一幅天真无邪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周一君,你爱我吗?”
面对这个妖怪突如其来的发问,名取明显一愣,却并不想回答,可是妖怪也不急也不气,又接着问道:
“那你爱的是夏目吗?”
名取沉默着不愿回答,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媚果妖怪了然于心,又接着问道:
“那你爱的是身为男生时的夏目,还是,吃下媚果后的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