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却也坚信,名取一定会有因爱而赴死的勇气。
人类是多么脆弱可怜的生物,可是,那样奇特的情绪,也是他们最难能可贵之处。
柊渐渐的隐藏下了眼中悲悯的情绪,她并未察觉到,自己也被人类一点一点熏染而出的奇特的情绪变化。
……
彼岸花妖艳的盛开着,仿佛高傲妩媚的女郎一般,尽情地展现自己火红明亮的颜色,肆无忌惮地怒放在冥河两岸。
夏目再一次从一叶摇摇晃晃的小舟上惊醒,他身下铺满了彼岸花艳丽的花朵,身上又是那件火红色的花嫁和服,就像是在上游被献祭去冥府的新娘一般,无助地顺流而下,漂往那不知名的归宿地。
在这里,夏目五感恢复如初,于是,他再次来到了记忆里那个熟悉的渡口,再次进入了那座神秘的恢宏如同宫殿一般的府邸,迎接他的,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年迈的狐狸神仆。
“夏目殿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神仆恭敬的行礼迎接着夏目的到来,夏目也礼貌地回礼,似乎并没有过多思考狐狸神仆的话语,夏目便是自觉的跟随着狐狸神仆一起来到了上一次他所来过的居所。
再次踏上朱红楼阁后,眼望着四周略微熟悉的花草树木,环绕包围的湖泊,以及湖泊周围的群山峻岭,故地重游,夏目不由的感慨。
“为什么,我每一次性命攸关之际,总会来到这个地方。这次,又同样只是一场梦吗……”
夏目蹙紧眉头思索着,他扶在朱红色的栏杆上,停住了脚步,这一次,他倒是要好好地问一问栖住于此的那位神明大人。
夏目跪坐在蒲团上,静静地等候着,他目光始终落在那飘浮着雾气的素雅茶杯,若有所思的模样。
直到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楼阁两侧的竹帘被吹动得剧烈摇晃拍打着柱子,金黄色的银杏叶一片片坠落,夏目也险些被急促而来的风迷了眼。
也不过是一瞬,夏目抬手遮挡着的狂风也倏然停住了,他席地而坐,低头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穿着白袜木屐,属于男人的双脚。
夏目凛然,猛地抬起头,眼前竟然早已经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来者穿着一袭玄色江户时代贵族的衣服样式,如墨般的长发披散着,明明从身形便直觉其气质唯独,目光扫过那白皙脖颈以上的部位时,夏目吃惊地定住了,只见这个立着的高大男人的脸庞上居然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
夏目咽了咽口水,他倒不是害怕,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他一种莫名熟悉了感觉,可是,从身形来看,眼前的人,确确实实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或许是此处彼岸花的香味过于浓烈,夏目只能在男人缓缓走过的位置,闻到一丝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虽然自己也很喜欢栀子花,可是对于怀有好感的同好者,纵然他气质清冷,模样疏离,夏目也莫名觉得这个人很是亲切。
“请问……阁下是?”
夏目起身,礼貌地问询着,来人没有回答夏目的问题,只是左右扫视了一圈后,踏着木屐,步伐从容优雅地踩过面前的榻榻米,径直掠过了夏目的身影。
“……”
被人直接无视的夏目愣了愣神,随即起身,扯起和服,低头瞅了瞅自己脚上白袜,又瞟了一眼那个男人踩着的木屐,他一时间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失礼了。
于是,没有得到回应的夏目便是乖巧地重新坐回了蒲团上,静静地等候着。
结果,不远处主位上那个男人仿佛没有看见夏目似的,视若无睹地低头开始翻阅起了手里的书简卷轴,兀自处理起公务来了。
夏目讷讷地原本想开口,那个人却是一丝不苟地低着头,提着毛笔在书卷上勾勾画画着,夏目的话又是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捧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
不知道是第几盏茶下肚了,夏目都感觉快要将茶水喝了个肚饱了,一看到那个男人还在正襟危坐着仔仔细细处理着公务,似乎并没有任何想要搭理自己的迹象时,夏目忍不住放松了身形,趴在矮桌上,不知不觉地就开始有些犯困了。
忽然之间,“啪”的一声,夏目原本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打着瞌睡,瞬间被这一声响惊得清醒了不少。夏目扭过头,果然发现那位戴着青面鬼面具的高大男人果然放下了手里的公务,正在缓缓起身,夏目急忙站起身恭候着,又一次礼貌地问询道:
“请问……阁下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真实存在的地方,还是梦境或者虚幻?”
夏目索性一次性问出来了自己想问的所有问题,那个高大的男人却是依旧没有理会夏目,没有任何停顿,再次掠过夏目的身形,直直地朝着楼梯口,狐狸仆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我感到饿了,你已经准备好了傍晚的膳食吗?”
“是的,主人随时可以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