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他拒绝了。他也觉得很可怕。他从来没有梦游过。他很能喝,以前喝醉也不会这样。他记得每个人都跟他说他的酒癖很好,往常他真的喝挂都是睡着就没事了。
第一次时他是那样安抚野冶,「可能是压力太大吧。」他说,他想,他这样说服自己。但一次两次三次,同样的事情不断发生後,他再也不能说服自己。
「我有毛病。」
阿真知道自己有问题。可他一点也不想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他不能接受自己有病这件事。他怎麽可以有病呢?他已经够让妈妈失望,够让身边的人头疼担心了,他不能有病。
也幸好这样的症状似乎只会在野冶身边发生,他不用担心给母亲造成烦忧。
野冶好几次都劝他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他却不断逃避着。因为很多原因。他想,反正没有造成什麽大问题,反正他不是梦游中杀人放火,反正他的日常生活很正常,反正,反正,反正──他不想被医生判定他有病。
他不想。
他很正常。他可是张毅真。那个课业前三名,T育万能,长的好看,受人欢迎,一堆人追捧,一堆朋友,现在工作也很顺利,上司提拔,与同事和乐,天天活的很开心的张毅真。
对,他的人生除了恋Ai路上坎坷了点,其他地方再美好也不过。他怎麽可能有病。反正只是喝醉後做些奇怪的事情,不代表什麽。
看他被陈凛骗了他也没怎样,他种花植草有心灵慰藉,假日就跟朋友出去玩成一团,跟朋友喝酒作乐,在心底偷偷Ai着野冶,每天起码会大笑三次,看,他多没事。
他跟野冶说他没事,但对方看他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担心。
「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野冶说,他真的很担心,那小心的态度好像怕让他更受伤。「你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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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冶跟他说他会像个机器一样的打扫房子,野冶说他看起来好像灵魂被夺走一样,野冶说他会把衣服全都脱光。想到他就觉得有趣。好吧,我到底是怎样呢?他其实不是很在乎。
但看着野冶关心他他很高兴。他想,真的没事啊。反正只是喝醉後做些无聊的事情罢了──但到底是怎样做呢?他又有些好奇。
这麽多年来他头一次对自己醉後的举止感到好奇。真奇怪。他看着野冶关心的眼神,不知怎麽的有GUyUwaNg从T内升起,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自己醉後的那些奇怪举止,他只是想看野冶怎麽跟在他身边,关心他照顾他陪他。
野冶会在他做那些奇怪举动的时候做什麽呢?那段时间的野冶是怎样呢?他好好奇。他好想看到。他好想看到。一个念头就这样掀起。他再也停止不了。
阿真去跟朋友借了隐藏式的摄影机。朋友调侃他说是要Ga0偷拍吗?他笑笑的说差不多吧。
大概可以录多久呢?他问朋友。
嗯,电力够的话大概八个小时没问题吧。也可以调定时开关喔。待机则长达七天,现在东西越做越厉害了。朋友赞叹的跟他说。
「这东西还真变态。」他跟朋友说,虽然知道朋友是为了拍片特殊角度需要才买的,还是觉得这种东西太可怕了些。
朋友回敬的笑骂他,「借这东西的你也很变态好不好,你到底要g嘛?」
秘密。他回答。手上拿着那些东西,有点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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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摄影机放在客厅,放在自己房间,然後他站在浴室前很久,最後决定也装上去。
他没有跟野冶说他装了摄影机的事情。
反正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看着装好的摄影机喃喃自语。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会在浴室g什麽,反正野冶的身T我也看过啊,我只是要知道我在g嘛──他知道自己在说谎。
阿真知道自己在说谎,他在任由内心那些肮脏的东西爬满自己。他在放纵。因为他早就不是个美好的人了。他有病,他病的不轻。他Ai残了,Ai到自己都脑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