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天国男女分营。”得说九斤老太这么多年说的这些话，再没有一句比这句更有
理，就是嘛，万恶
为首嘛，一个正经人，整天想着那件事
什么？不觉得丑么？贺老六如今是觉得，床上那
事，两个人都赤条条的，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
上，把那东西
去，
还一前一后不住地动，世上没有那件事比这件事更丑，只是在脑里这么想一想，就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亲去
呢？所以这么一说，当和尚的日倒也是不错，只是袁星樨这个邪
，自己躲避他不得，成天
着自己练“吐纳”哩。回到家中，贺老六抱怨：“本来过得好好的，忽然间一件事又接着一件事，那么一个大总统，就是不能好好地坐龙
，换来换去，连我们这里都不得清净。”袁星樨乐着就又抱住了贺老六，将嘴
堵着他的嘴就亲。见大家都如此凝神贯注地听袁星樨说，就好像有人用一
线拴住她们的魂，把她们牵过去了一样，九斤老太便
觉到自己的孙七斤受了贬低，而因为七斤不再给人那般看重，她便又觉得自己的地位也往下落了落，随着七斤一起下
了。九斤老太本来见大家都给袁星樨
引过去，个个在听他讲，比听自己的孙讲时格外专注——这也难怪呢，袁星樨毕竟是读过书的人，他的那个学问，大家都以为是比鲁镇四老爷还要大的，虽然这个姓袁的人
实在不怎么样，但确实懂得多，有时候谈起外面的事，
是的，他讲论起来，自然是比自己的孙要明白，说
话来清清楚楚的，连那两个大总统的底都给挖来了，孙大总统去过日本，袁世凯坑过德宗皇帝，也就是光绪。袁星樨
珠儿一转，笑：“六哥说得有理，那么这一次六哥便自己
给我看。”七斤嫂见事已至此，便只得安
：“剪了便剪了吧，没有辫倒也没有什么丑。”这个是鲁镇的新闻，听说四老爷新近开始练习“吐纳”，琢磨着要“长生”，据说是对外面的污浊太过气愤，整天都是维新变法，因此四老爷烦恼懊丧得，竟然想要修
了。袁星樨这不正经好在是没有多久，很快又转
说起城里的人事：“督军娶了一位新的姨太太。”因此伊便很有些不忿气，也不甘心，一心想要说话，只可惜袁星樨讲的那些太新鲜，她都
不
去，如今总算讲到了她所熟悉的，于是九斤老太很是
锐地，终于找到了自己发挥的机会，便用手掌拍着大
，大怒地说：“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长
，只知讨姨太太，七个八个的小老婆，从前的长，这样的么？我活到七十四岁，活够了，从前的长是——万恶为首！女人住在这边，男人住在那边，女人……男人……男人……女人……我活够了，七十四岁了”袁星樨抿着嘴笑，贺家坳远在
山，在贺老六这一班人看来，确实有一
“世外桃源”的意思，虽然没有读过《桃
源记》，然而确实有一那味，贺家坳俨然另一个世界，外面的风波多数扰
不了这里，就只是一天又一天地过着自己的日，好像是“山中无甲，寒尽不知年”，一年又一年，就只是这么自自然然地过，不过清王朝完了，民国建立，终究对这里的人也有影响，一面惴惴的，一面又在想“天下大赦”，他们唯独不肯赦免的就是祥林嫂，以为她太过邪恶狠毒，居然卖贺老六，这便是“最毒妇人心”的明证。九斤老太见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时也很是得意。
她一向是将革命党当
是当年的长，因为都是剪人的辫，那一阵时局不稳，各
闹哄哄地说剪辫，家里虽然也担忧，不过为了生计，七斤还是照样去城里撑船，结果那一天回来，便光着，他那一直拖在后面的辫，便是给人剪了去，七斤嫂当时就有慌，问：“怎么剪了？枪打鸟，的椽先烂，你剪辫……”贺老六给他那两片嘴
贴在嘴上，登时上便是一阵激灵，仿佛给
蜂蛰了一样，“黑蟒中
，黄蜂尾上针”啊，袁星樨就是这么个人，特别的毒，毒忒大，每次一沾他的，就让人上一阵起栗，又疼又
，就好像走在山里，一不小心碰到了荨麻，上立得厉害。贺老六使劲晃着膀
扭着，总算是躲避开袁星樨的狼吻，他用手背抹着
乎乎的嘴，气
吁吁地说：“小袁啊，万恶为首，你没听到九斤老太说？”因此九斤老太便以为，是当年的长
又来了，上一回是五十年前，那时候九斤老太二十，所以很记得一些事情，岁月越久，越是如同梦幻，如今将时间的两端都联了起来。辫
就没了。和“大姑娘”有瓜葛么？
老太太摊开两只手，向两边比划着。
七斤慢慢地说：“不是我想要剪的，下了船正走在街上，就给几个人拉住，咔嚓就是这么一下……”
那可真的是钻心的
，到疼痛，轻的还好办，倘若碰得重了，就得把那地方对着火来烤，烤得
气腾腾的，过一阵能好些，袁星樨就是荨麻成
，万万碰不得，一碰就要犯病，而且比地里长者的荨麻更厉害，荨麻自己可以绕开走，袁星樨躲不开，看到自己就要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