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确实挺忙的。”重云能跟他说最近是因为苦恼两人日后的分道扬镳吗,说出来不被笑死才怪,“现在没什么事了......等等你说什么妖邪线索?快快,告诉我,我明早就去!”
“好啊。我正要去轻策庄的藏书阁,重云兄和我一同如何?我请你喝茶。”妖邪线索是块砖,行秋立刻转移话题。
见行秋还是那么从容淡定,月色落在他的眉眼间,淡棕色的眼睛亮亮的。重云别过头装模作样擦了擦剑柄,说了声那走吧。
“你总是深夜在外面行走,难免碰上妖邪。我不是小看你的身手,”重云和他并排走着小道,“万一真有危险,你一个人招架不住怎么办。”
行秋非常自然地把书袋递给重云,小道士习惯性地背上后才反应过来,只能认亏。
小少爷从袖口掏出一只精巧的折扇,扇柄抵着秀气的下巴:“夜晚确实有些不便,附近的店家油灯都太暗了,根本翻不了书,还是城里好.......哈哈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担心我安危。”行秋背着手坏笑道,“一个人有危险,两个人就安全多了。若是你能多多和我结伴,去哪里都不成问题。”
重云突然顶了一句:“那以后咱们没机会一起出行呢?”
“怎会。你要搬家了?”
“不是,我是说......呃。”重云走路小崴了一下,差点没说下去,“就是咱们总会长大啊,肯定不如现在自在。啊不,我很自在,我立志一生除妖降魔,继承我父母师长的志向,但是你以后成家立业,有那么多事情烦扰,肯定很难出远门......”重云想斟酌措辞,舌头跟打折了似的,索性背起了成语,“然后就分道扬镳,各奔前程,各行其是,背道而驰.......”
行秋没想到他弯弯绕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他都快记不得了。怎样安抚这个人呢,行秋能在心里排出一大叠办法。
重云总归是很好哄的,连绝云椒椒都能诓着他咽下去,只是行秋突然有些没想明白,或许是不敢弄明白。他转了转扇骨,不假思索道。
“那好。人总要分别。古书有云,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你和我分道扬镳后,我一个人就一个人。我早就想去南天门的伏龙树底一探究竟,听说那里竟有个大洞。还有天遒谷附近的深层巨渊,翠玦坡中央有一处巨大的秘境,其实我早就想一人架船穿越邻国风暴试试,听说那边最近出了点大事情......”
“行秋!你在开玩笑吧!”重云急了,一手拉住行秋的手腕,“这些计划和扬善惩恶没什么关系,倒是和冒险家协会差不多!虽然伏龙树我也挺想看看......但是那些地方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呢!”
“没有办法啊。和你分别总不能让志向跟着你一起飞走吧,我总是要做哪些事情的,有万般艰难我都要完成。”
“那不行,我绝不同意!”重云面对行秋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虚地加上一句,“作为你的朋友,我不能放任你作死。你什么时候去,我什么时候陪你。”
“你不是要去远方修炼,很少与我见面,然后我要娶妻生子,操持家业吗。”
重云被噎住了。这家伙脑子转得极快,经常用他的话来堵他自己。他没有放手,更是握狠了一些。
“那我更要替弟妹看住你这个家伙!”
说完重云顿感责任如山,手往下滑到少年的手心,握住了他的手,转脸看向他。
行秋倒是不说话了,轻轻笑了几声。夜色如墨,小道没有灯光,只有河边草木影影绰绰,当中夹杂几声蛙叫。重云体热,两人相握的手发了汗,只是他没感觉到对方的手心也出了些汗。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小少爷却把脑袋转向另一边,重云的眼神扑了个空。
接下来的一小段路谁也没多说话,一路走到藏书阁前,行秋吩咐下人点一盏灯,泡一壶茶,两人对坐而饮。
行秋突然开口:“你想我取消婚约吗?”
重云:“啊?”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行秋轻轻抿了口茶,平静道:“你想我取消吗?”他很快找补了一句,“如你所说的,不拖累女子,不拘于世俗家事,做一个侠士,周游四方,行侠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