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艾莱妮躲进被子里,听着她关门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口又传来另一串脚步声。
「艾莱妮?」那人略带沙哑又柔和地唤着。
她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偏偏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庞芮夫人只将挂帘拉上一半,那个人以为她睡了,特意放轻脚步绕到帘子没有拉上的一边,小心翼翼地探头。
「嗨,你没有睡啊。」西追对她微笑。
艾莱妮盯了他一会儿,突然将被子拉过头顶遮住脸,西追轻声笑着。
「你感觉怎麽样?」
「还可以。西追,你为什麽不先去吃晚餐?」
「噢,我刚刚结束训练,安琪拉告诉我你醒了,就想先来看你一眼。」
艾莱妮拉下棉被,快速坐起身,抓了餐车上的面包递过去。
现在的西追满身泥泞,模样狼狈,他显然刚从球场回来,雨水从他的发梢滴下,肮脏的球衣也Sh答答的。
「嘿,我现在手很脏,嗯??抱歉。」
「为什麽道歉?」她将面包放回盘子上。
「不是,那个,呃??我太脏了,抱歉,我先去换衣服,待会再过来。」
「没关系,西追,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能待一会儿吗?那边有椅子。」
她指了指那张巴布林教授坐过的矮凳。西追犹豫了会儿,把那张凳子拖的离艾莱妮远一些以後坐了下来。艾莱妮攥紧被子,有某种东西也同时抓紧她的心脏。
她期望西追和米卡她们一样待她如常,是不是太过贪心了呢?
艾莱妮深x1了口气,放开手里的被子,现在她又像个人偶一样了,只要把该对西追说的话说一说就可以将这件事画下句号。
「我要先跟你道歉,害你受伤了。」她说,西追张口想说话又被她打断。「别说你没事,我问过庞芮夫人,你的骨头被我弄断了。」
她语气平静,当中却有一丝隐忍。
「没有那麽夸张,只是有一点裂痕。」
艾莱妮凝视着他,他闭上了嘴巴。
「对不起,西追。」
「还有,谢谢。」
「谢谢。」
这一句感谢中,西追听不出真正的感激之情,这是一句空壳一般的话,他疑惑着,试图从艾莱妮麻木的双眼中找出蛛丝马迹,渐渐的,那份疑惑开始变质,它变成了一GU更加混乱的情绪,震惊、愤怒、悲伤、不可置信。他脑中突然响起艾莱妮要坠楼之前,发出的那串诡异笑声。
那是失望,艾莱妮当然无法诚心说出她的感谢,因为她对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感到失望。
「你在想什麽?为什麽要那样做!」西追的声音如同在喉咙中低吼的野兽,他被自己失去控制的语气吓了一跳,立即闭上了嘴。
「邓不利多教授应该告诉你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诅咒。」艾莱妮双手交握,轻轻闭上双眼,好似在祈祷一般。「你是问我为什麽要自杀吗?」她睁眼,目光锐利,一瞬之间,西追将一年级时的艾莱妮与面前的艾莱妮交叠在一起,她们眼底的蓝sE光辉都是同样的无所畏惧。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但你不知道,西追,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请你一定要答应。」
「??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