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加护病房的入口。「医生有说情况怎麽样吗?」
「就是我在电话里说的那样。」潘颖杰说。「他cH0U血报告出来,有酒JiNg和二级毒品反应。」
潘颖秀闭上眼,深x1一口气。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这里等吗?」
「对。除非你想要去附近的庙或是教堂求神拜佛一下。」潘颖杰对他露出讥讽的微笑。「坐啊,颖秀。」
潘颖秀四下张望了一下,在潘颖杰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不知为何,光是想到坐在哥哥身边,就让他感到有些别扭。以前就算还会同桌吃饭,潘颖秀也从来不会和潘颖杰坐在一起。潘颖杰永远都是第一个吃饱的人,而他猜他大概不是很想和这两个弟弟一起吃饭,因为他总是几分钟就把自己的碗盘清空,丢进水槽里,然後就跑回他自己的房间。
通常都是潘颖秀陪弟弟把饭吃完,因为作为四岁的小朋友,有时候还是需要他帮他夹菜。潘颖秀突然回想起某一天,潘颖成在餐桌上对他乱发脾气,说他不要吃昨天剩下的豆乾,嫌它咬起来太y。不管他怎麽劝他再吃一口,他都拒绝张嘴,甚至把自己的碗一口气推翻,白饭洒得满桌都是。最後他也生气了,留下潘颖成坐在桌边大哭,他则自己跑回他和弟弟共用的房间里。
最後,他记得,还是他去帮潘颖成收拾的桌子。
他们三兄弟之间一直都是这样。潘颖成是他的责任,而潘颖杰从来就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
但是这次,潘颖秀没有办法帮他收拾善後了。而且医院电话通知的,是潘颖杰。
潘颖秀抬起眼,看向他。
「他??之前有跟你联络吗?」
潘颖杰哼笑一声。「有啊。」他翻了个白眼。「他想跟我借钱。但是鬼才要借他咧。」
「我一直都有给他啊。」潘颖秀低声说。「他上大学之後,我给了他很多钱。」一开始的两周四千,到最近的??他已经不知道这个一个月来,他陆陆续续给了潘颖成多少钱。
不管他给了他多少,对潘颖成来说永远都不够。
为什麽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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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颖秀低下头,用掌根压住眼窝。
「对,你是给他很多钱。看看他现在在哪里。」潘颖杰的声音在他前方说道,安静而平缓。「是你害Si他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甚至不是个问句。
潘颖秀的眼睛後方一阵刺痛。他用力咬住嘴唇,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呜咽。
是的,他知道。是他的错。如果他能早一点和潘颖成联络,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是吗?
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在他的掌控之中。一直都是这样。尽管他用尽全力,试着满足所有人,试着给予他所有的一切,但是最後,依然都是他的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麽办。
小时候,潘颖秀曾经看着他的十块钱y币滚进水G0u里。那不是一笔大钱,就算是那时候的潘颖秀也知道。但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枚y币被漆黑的洞口吞没,再也无法捡回来的那一刻,他T会到的是一GU深深的无助。
现在,那GU无助感再度席卷而来;只是这次的强度,几乎要将他从椅子上打倒。
「对不起。」潘颖秀哑声说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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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藉口,对吧?每次都是这样。」潘颖杰说。「但是你猜怎样?你的道歉连一个P都不值。」
潘颖秀抬起眼,看向坐在他面前的哥哥。「什麽?」
潘颖杰向後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x前,直gg地看着他。
「你这辈子就只会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嘴角扭曲。「但是潘颖秀,你知道怎样的对不起才有意义吗?」
潘颖秀茫然地看着他。他想说什麽?
「如果你道歉之後不打算改变,你的对不起就只是taMadE一坨屎而已。」潘颖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