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只是想乾脆地把你赶出蔚冽,才、才来的,谁知道──算了。後来不得已才跟着你,发现你也对我不坏,而且确实在往外移动,我就没有现身的必要了……哎,总之,就是这样……这就是你想问的?」优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犽凝一直很想弄清楚的是这件小事?
虽然是件小事,可因为优璃一直不承认自己就是小雪,犽凝只好绕这一大弯子吗?
犽凝无语,安静点头,优璃又问:「好,那为什麽想知道呢?」
曾经的猎魔人突然微微g起唇角,学着优璃反问道:「这就是你想提出的请求吗?」
优璃立刻道:「不是。算了。」
对於优璃的斩钉截铁,犽凝笑了笑,并没继续深究。
一时无话,沉默自然地在他们之间流淌,只闻山间虫鸣之声。灵山山顶的景sE极佳,能俯瞰灵花村外乃至蔚冽小镇的一簇簇灯火,市集温暖热闹,对b了灵花庄院里的冷清空虚,苦修寂寥。
可此刻优璃的心是暖的,也不知是被那昏h的灯火暖了,还是身侧之人的一件羽织。
犽凝像是酝酿了许久,突然正襟危坐,亦正了正颜sE,将整个身子转向她,眼神极为认真。
那眼底仅仅映着那白发、羽织皆在飞扬的nV孩。
nV孩也不明就里地迎接着他的目光。
「我想谢谢你的陪伴。」犽凝轻声道,「那时,我马不停蹄,只为了狩猎阿萨卡纳……却逐渐迷失自己,甚至会忘记面具下的自己是谁。」
「然而,遇见你之後,我感觉到了生的气息,透过你,让我终於和这个现实世界有了联系,彷佛长久的孤独总算终结──当下,我并不很明白这其中的涵义……我只是单纯地因为能与你结伴而感到快乐。」犽凝眯着眼,有些怅然若失道:「作为猎魔人存在时,我的感官一直是迟钝的,包含身心都是──我的情感彷佛被面具全面地压抑住,除了追寻真相,我没有太多其他的感觉。甚至连痛都不曾痛过。而快乐让我意识到,我竟是活着的。」
「现在,我接受了你的《转变》,身心彷佛都在逐渐复苏,以前曾经活着的感觉开始在我身T里重现,我……我开始梦见从前的事情,过去我认为我不在乎的一切,一点一滴地回来了,於是,我才真正意识到,你的陪伴究竟意味着什麽。」
确实,当时的犽凝甚少显露情感,但优璃一直以为是本身的个X所致。
她咽了口唾沫,「意味着什麽?」
「原来我是个孤独、寂寥,甚至是无趣的人,除了狩猎,我一无所有。如此的我,却会因为与一只小动物结识而感到充实,我正是那时才发现——我仍然是人类。不论我变成什麽样子,我依旧是个人。」
犽凝缓缓地、一字一字娓娓道来,沉稳的声音在风里变得飘渺,话语中的情感令优璃无b震荡。
「……我正处於混沌之中——所以,我不能给你明确的答案,请原谅我现在还无法决定是否留下。」
迷惘。
困惑。
旁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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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哀乐。
生老病Si。
心中惦念之人。
所有的感觉与念头,在一夜之间全都排山倒海地回来了。
优璃无法理解犽凝所说的感受——毕竟他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唯一例子。
但是,她却明白被强烈的情感冲垮而溃堤,是会多麽地生不如Si。
——那是会连自己是否应该存留於世都不敢确定的感觉。
犽凝在JiNg神领域杀Si阿萨卡纳後,被阿萨卡那所附,有了斩魔的能力,灵魂仍然完整,却一分为二,彷佛存在於两个领域的夹缝之中。
既是人,又是魔。
如同活Si人般,失去了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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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猎魔人,便已经是史无前例──没想到在优璃的帮助下,猎魔人意外又重新变回了人类,亦是同样的史无前例。
没有人能了解犽凝的感觉。
优璃只知道,这是一个连寂寞都不自知的猎魔人,未曾被世人所接受,却踽踽独行,一心一意朝目标前进。
蓦然回首却见四周除了阿萨卡纳的低语外再无其他,更不知日子何时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