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他以木梳由上往下栉住她的发流,一束一束轻轻地理顺蓬乱的头发,如此不停反覆,直到一头乱发总算柔顺为止。他挽起优璃一头整齐白发,掂量了好半晌,模仿着方才那个丸髻的角度给她挽了个新髻,再cHa上发簪,动作十分熟练。
方才一直觉得被碎发扎得满脖子痒的优璃瞬间觉得清爽了许多,犽凝的手指很灵巧,没有一次动作拉扯到她的头皮。她狐疑地抬手,小心翼翼地m0了m0头上的发髻,似乎挽得顺畅而笔挺,意识到这点的她转向犽凝,一脸震惊。
「以前,我经常替母亲挽髻——因为母亲不喜欢其他人碰她的头发。」犽凝不等她问,便自行讲述道:「以往都是父亲会替母亲挽发,在他过世後,就一直是我代替父亲给母亲挽发髻。」
「你会想她吗?」优璃问道。
犽凝被问得一怔,「想吗……」
方才犽凝原本半蹲着替优璃整理头发,还没来得及起身,突然他的左边视线被微微遮蔽,一只柔软的小手正轻轻地抚着他的发鬓,手势极轻,如同小兽T1aN舐般令人发痒。
他很想阻止,然而,这阵发痒却令他生出一丝温情,yu阻止的手不知不觉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我对母亲为数不多的记忆。」优璃歪头,仔细地回想道,「但,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因为双亲都在我很小的时候过世了。」
他略有耳闻,灵花一族并非真的是一个家族T系,而是一群孤儿所组成,若有缘,灵nV们会在准许外出的时刻从外头挑选新族人加入族中,经过测试才能成为灵nV,然而,灵花院落的规模和资本有限,因此无法扩大势力也是长久以来的问题。毕竟孤儿在战乱後的Ai欧尼亚并不少见,并不难新增成员。优璃想必就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都不记得了?」犽凝问道。
「我想是不记得了,我太小了。」优璃笑了笑。
她说得轻描淡写,或许是真的忘了。但世上真有人会希望忘了自己的至亲吗?犽凝捉住了优璃还在恣意妄为的小手,站了起来。
她抱怨道:「不愿我像孩子一样给你m0头吗?你太高了,我构不到,啊!」
犽凝起身时顺势将优璃的手拉到自己的手里。
这手b他小得多,白皙纤长,指头圆润,因长年握弓长了一些小茧,令他诧异的是,她手腕上一道珍珠白sE的长疤,破坏了这只手的纤秀完美。
也许是秋风寒冷,细细的手指尖十分冰凉,鬼使神差地,犽凝用双手盖住了那只手,郑重地握起来,彷佛捧着一朵脆弱的灵花。
「现在不是在聊关於母亲的话题吗?我不过随口一说——对我来说,那真的很久了。」优璃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但她极力掩饰,使力想将手cH0U走,却根本撼动不了犽凝一丝一毫,她甚至伸出另一手来拔自己的手,「我不冷,谢谢、谢谢……真的不冷……」
无论如何用力,她怎样也无法夺回自己被禁锢的手,赌气道:「不然你连另一只手也一起好了……」
拗不过就只好接受,优璃生X坦荡,虽有些懊恼,也很害臊,但……她并不厌恶这样温暖的接触。
谁让她的手是真的冷。
犽凝闻言,还真就拉了她另一只手过来,两手一起被包围在他的一双大掌之中,轻轻搓r0u,他低着头,低敛的眉眼虔诚而专注地温暖她的双手。
「你这是……何时受伤的?」犽凝抚着优璃手腕上有中指长的那道疤,迟疑地问道,「不愿说也无妨。」
「小时候断过手伤的……这没什麽,已经不痛了。」优璃被m0得发痒,又忍不住想挣扎,但显然是她愈乱动,犽凝愈不放过她。
他竟试图往那只受伤的手输送疗伤灵气!
「你们在g嘛?!」荼闱彷佛见鬼似的声量吓得优璃整个人一跳,险些又要绊倒,犽凝顺手将她拉稳了。
「长老们在等你们,已经快等不及了,你们居然在……」荼闱说不出接下来的字眼,只好放下不表,平常他较同龄人沉稳,此刻也不禁瞠目结舌。
优璃夸张地挤眉弄眼,厚颜无耻道:「手冷,在暖。」先前接待外人时的冷清高贵全然无踪,荼闱瞬间脸垮了下来。
「走吧。」犽凝总算放开优璃,人却没离开,迳自低了低头,礼貌地说:「再次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