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廉颇与蔺相如两人,四眼相对。
「你先回床上去。」廉颇边说边伸手想扶、蔺相如却轻轻挥开了他的手。他随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
无言的邀请。
廉颇於是也默默在蔺相如面前坐了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廉颇低声说,蔺相如捧着杯子凑在唇边,他眨了眨眼睛,「……方才先生不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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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颇低咒、同时砰一声把杯子敲上桌面,「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为何唯独向我扯谎?」
蔺相如喝茶的手停了下来,他轻轻别过头,「也不是单向你,不过是没必要……」
「没必要?」
廉颇发现,蔺相如的每一句回答都能成功先起自己更深一波怒火,他简直怀疑蔺相如是否刻意为之。他还没伸手、蔺相如已经先他一步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毕竟,我们并……没有这般关系。」
说出口,於是疼痛更真实,更深切。
明明是自己决心要拉开距离的……
「看着我,再说一次。」
廉颇咬牙切齿,忍怒忍得全身颤抖,蔺相如猛地转头,撞上廉颇目光的同时、也撞上迎着自己来的嘴唇。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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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躲不开他,蔺相如在慌乱挣扎中模糊地想,什麽都跟不上他,无论气力或年纪,身材或胆识,唯有心沉沦的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捞回……
「你说我们没有这般关系,那麽就从此刻起也不迟。」廉颇啃咬着蔺相如凉冷的嘴唇、模糊地宣告,蔺相如只能摇头。
为何总是我退一步、你就b近一步?
「不、……」抗拒的字眼才溢出口,廉颇就瞪着蔺相如,「你究竟在怕什麽?」
廉颇拥着蔺相如、让他躺在自己手臂里,知道蔺相如的力气抗拒不了自己,廉颇也并没有太过使力去限制他。
「因为我们同为男子?或者因为年岁相差?」
万籁俱寂的深夜,廉颇这般声量怕是连几里之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吧,蔺相如没想到廉颇竟然会有这般疑问,也没料到他竟会如此毫不遮掩地问出口。
他困窘地偏过头,「你、在说什麽,我从未……」
「又扯谎。」
廉颇大大叹了口气,他随手像捞小猫似地把蔺相如给捞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边,而後大剌剌地让自己和怀里的蔺相如一起躺进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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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颇、……」
「从未?」被迫和廉颇同床共枕、又被迫着与他四目相交,蔺相如只觉得呼x1好困难,别靠我这麽近、别用这种眼神语调,说这种话……
别让我期盼。
「任我那般拥抱、那般亲吻,又给我那般眼神和笑容……」廉颇清晰仔细地数给蔺相如听,「而今你告诉我,从未?」
「那、那明明是你……」
「你并非无法抵抗。」廉颇看着蔺相如,「我并非没给过你机会抗拒,而你却选择伤害自己,相如、你分明……」
那瞬间,蔺相如心里转过成千上万个念头。他得狠狠握拳、才能够控制自己不转开目光。他知道若自己现在闪避了廉颇的视线,那便是默认了。
是,廉颇,我的确独独对你扯谎。
不想让你察觉我对你的心思、却又软弱得无法与你两断。廉颇,现在还来得及,趁着时间不长、心意不深,天知道我有多麽不想让你难过……
廉颇於是眼睁睁地,望着蔺相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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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bYAn丽,而诱人地。
廉颇吃了一惊的同时,蔺相如已经主动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上廉颇脸颊滑动,「……既然被你识破,那麽我也只能不再隐瞒……」
从没见过蔺相如如此诱人的神情语气,廉颇猛地呼x1急促了起来。惊疑不定间,蔺相如已经柔柔软软地、主动贴近了廉颇嘴唇,彷佛捧着什麽珍宝似地凑着他嘴唇呢喃:
「呐、廉颇,我怎麽都忘不了那晚的碰触、还有……你罚我酒的滋味……」
混杂着药草香气,和蔺相如身上总是乾净好闻的气味,廉颇呆滞地任由蔺相如轻轻贴上自己嘴唇,柔柔软软地低喃:「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