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相如放开手,一直焦急等在後头、满手伤药裹布的大夫连忙要仆从们赶紧上前扶蔺相如和廉颇起身。
蔺相如起身之後,才朝廉颇微笑,「廉将军想必饿坏了……」廉颇还来不及说话,蔺相如已经转头、同时朝厅内所有人说道:「这几日也让各位担心了。今日就由相如作主,请大家务必赏光、留步用餐。」
明明对於廉颇那一长串的谢罪道歉都没有回答,只单单那个拥抱、所有人也都确实明白了蔺相如的心意。
在经过大夫初步查看两人伤势後,虽说廉颇几乎整片背脊都已T无完肤,不过也都是皮r0U伤的程度、不至於伤到筋骨,虽必定数日疼痛不堪,但并无大碍。
至於蔺相如,则坚持自己只是小擦伤,就连巧儿也不让碰。
在雪地里冻了日夜,廉颇被蔺相如家的下人们直接扶进了蔺相如房里,原因无他,只因那儿是全府上下最温暖之处。管家早已要人随时备着热水,而今更是在廉颇还没进房、就已经命人将冒着热气的大浴桶安放在里头。
蔺相如请众人离开时,没有任何人起疑。
廉颇的身T停不下颤抖,蔺相如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只是稳稳扶着他,让他缓缓地、一点点地碰触热水,每当恢复知觉才多沾一些,直到整个人都能泡进温暖的热水里为止。
这情景,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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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相如坐在浴桶外头,拿着柔软绢布、极轻柔地擦拭廉颇给荆棘刮刺得血迹斑斑的背部。而直到指尖也回复了所有知觉,廉颇才猛地一把紧紧握住了蔺相如的手。
手中沾着血迹脏W的布巾,就这麽落入水里。
「相、如……」
身子温暖之後,随着知觉恢复,廉颇只觉浑身无一处不疼,剧烈的疼痛与仍然发麻的身T,使他不太能控制讲话时的模糊不清与颤抖,但他没有停下来,「是我、错了……我……」
蔺相如低着头,微微偏过脸,让廉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摇头。
摇头,再摇头。
——别,廉颇,真的别。
你不该来,也不该对我有歉意。那是选择,无论是我、或者你,都只是各自选择了,後果自然是得自己承担的……才是。
所以,别。
在蔺相如总算抬头、望见他脸上那一抹微笑时,廉颇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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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你不会记得,廉颇……」蔺相如边说、廉颇边看着蔺相如扯住自己手腕、朝他x口按贴上去,「那夜,就是在这样的浴桶里,你醉得……」
蔺相如还没说完,廉颇已经猛地挥开他的手、这举动让蔺相如讶异地没把话说完之外,同时因为廉颇的力道让他踉跄後退了两步。
这空间足够让廉颇双手一撑便跳出了浴桶,他顺手扯起一旁准备好的毛毯罩住自己。蔺相如直觉想躲、廉颇却还是快了他一步。
天旋地转,直到蔺相如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竟已被廉颇紧紧困在怀里。
廉颇姿态凌乱地抓抱着蔺相如不让躲,两人跪坐在铺了满地的乾爽柔软布巾里,不远处烧着的火盆子里头,发出了噼啪声响。
「谎、又扯谎!相如、你就唯独……」
廉颇咬着牙的语调,蔺相如并非初次听见,只是这次、却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
苦痛。
「我记得、我都记得!」
廉颇低吼,他扯着蔺相如瘦了一大圈的身子,「别以为我只记得我如何伤了你,所有一切我都该Si的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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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
廉颇粗暴扯起蔺相如的脸、b他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