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真那麽巧的遇见,但再怎麽说……
再怎麽说,也都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从前的我们,关系可以说是同学、可以说是队友,而打从毕业之後就再也没有联络的我们……
现在自己又该用什麽样的立场去担心他有没有吃饭这种事情?
手塚轻轻叹息,他看了看时间,只剩下饭店上层的BAR是继续营业的,但即使那里并不是太喧闹属X的BAR,手塚也不打算增加自己引起SaO动的机会。幸好客房服务是24小时的,於是手塚拿起房间内提供的菜单、选好了之後,才拿起电话点餐。
餐还没送来,库诺的电话就先到了。手塚说自己已经回到饭店,打算在房间用餐,听见手塚叫客房服务,库诺有些讶异。
你不是说要在外面吃?
「我不记得我这麽说过。」手塚推了推眼镜回答,库诺笑了起来,好吧,虽然很想知道你在外头忙什麽忙到忘了吃饭,不过谭娅想去看夜景,回去再找你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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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向谭娅问好,还有克洛斯。」
挂了电话,餐也正好送到了,手塚让客房服务人员忙着替自己摆餐桌和餐点,房间内於是香气四溢,手塚静静坐在一边,脑子里想的,全是不二的身影。
独自一人的晚餐,手塚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而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让他食不知味。
……静不下来。
从踏上离开日本的班机那一刻起,自己就应该是满心满脑的,只有一件事。
要让自己更强、更强、更强。自己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那样的一点点而已,从来不只是。而为了要达到目的,他必须全心全意的投入。
——於是,达到了,所谓顶点。
那是世人都承认的最顶端,所有的一切,自己都实实在在的握在手里。
——於是,失去了,所谓顶点。
这一切,都彷佛是一场梦一般,那麽真切的感受得到欢呼声、感受得到风声,那麽真切的感受到从额头滑落、Sh透全身的汗水,那些疼痛啊、疼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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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啊。
那麽真切的,失去了。
我,究竟真的……拥有过吗?
坐在落地窗边,衬着灿烂夜sE、满桌美味食物前,手塚忍不住握起了左手,那一切,都是我要的……才对。
手塚,你少了什麽?
独自一人的房间,一切彷佛变得巨大又渺小,手塚突然感觉有些呼x1困难。在服务人员将自己用过的餐点都收走之後,手塚决定到外头走走。
……能够的话,到一个能让自己不再多想的地方。
於是他下了楼,问了服务人员健身房内的设备,看见是手塚,服务人员於是相当亲切的告知手塚他们有室内网球练习室,虽然没有网球场,不过对墙练习是没有问题的。
网球……
——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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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塚回到房间,虽然自己并没有要b赛,但他仍然把球拍带在身边,他带着自己惯用的网球袋,里头装着自己习惯穿的球衣。
那麽晚了,练习室内并没有人,手塚挑了角落的房间,他先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才进房去开始热身,约莫半小时後,他才拿起球拍。
球抛上空的那一刻,手塚脑海里的的确确,只专注着一件事。
一直有轻细的SaO动传入耳里,手塚的视线仍然瞪着前方,左手臂微微的cH0U拉着酸痛感,但手塚并没有停下来。SaO动停止了,手塚继续挥拍,球於是朝着手塚期望的方向飞掠、敲击出清脆的声响,而後朝着彷佛既定好的轨道回到手塚拍面,撞击,之後是再一次的飞掠。
一切,都在掌控范围内,一切都在。
这样就好了,好让我能确认,没有什麽是我无法得到的,没有什麽是我失去的……
……没有什麽,是我所没有的。
「——手塚,你以为你在做什麽?」
直到库诺的话语y生生破坏了这样流畅的空气,正要挥出去的球拍才猛地停在半空中,网球於是越过拍头,软弱无力的坠落下地。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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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诺冰冷着一张脸、大步走到手塚身边,他一把抓下手塚握在手里的球拍,怒火腾腾。「不如你现在去b赛好了,嗯?」
……是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