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禾听了他的话外音，顿时张起来，没有犹豫的拦住了他，何经年一直在笑，那笑容却像刀，一刀一刀地刮着何禾的心脏，疼的他咬住了牙齿，也憋红了睛。

“回来，坐下我们聊聊。”

“叔……”

短短的一瞬，何经年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每次何禾惹他生气，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来求和认错，但下一句话又打破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天真。

吃完饭，何经年带着何禾离开了何家老宅，路上何经年一句话也没有对何禾说，他绷着脸把何禾带回了之前的房，不何禾如何示好，依然没有笑。

“你知何家现在的局势多复杂？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都能独当一面了，你拿什么在何家立足，况且还有那么多看不上你的长辈，你……”

说罢他起拎起行李，大步朝门走去。

这句对不起，是他替那个傻说的。

一句话把何经年打落至地狱渊，他不可置信的瞪了何禾良久，对方也不甘示弱的回瞪，最终他一丝力气也无，阖上帘似在等待那气憋去。

“叔，你要门了吗？”

何经年气得不轻，睛染上了愤怒的颜，那些养育何禾的艰难让他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恐怕是养了白狼。

“年叔，对不起……”

“哦……好吧……”

翻着岩浆，怒火无数次冲到咙，被何经年勉压了回去，以前何禾看到何经年这样都会想办法引他开说话，他骂何禾几句了火气，事情也就算翻篇了，这一次，何禾坐在后排位置，木桩般一言不发，何经年的火气越积越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

他腾地站起来，扬起手作势就要揍人，何禾也被这一通莫名其妙的找茬惹火，躲了三米远，两人隔了些距离，爆发激烈的争吵。

“对了，我在海蓝还剩了人手，如果你需要，可以找影去要，自己选的路，以后就得靠你自己走了。”

“我努力把你保护好，给了你优渥的生活，你为什么要回帝京，为什么要自找苦吃？你这样对得起谁？”

“可我还是想试试。”

“你……不要我了？”

“好好的啊。”

“谁让你回帝京的？我不是让你呆在海蓝别动吗？一个普通人哪里不好？我带你离开这里一走就是六年，自毁前途我是为了谁啊？不就是为了让你不再被这些七八糟的事困住？”

何经年被气到了极致，没有再发火，只是笑。

“苗苗，我想问你，你真的想好要这样了么？”

理说的是这么个理，但上何禾的表达，好像在回答一个特别白痴的问题，再加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直接将何经年的怒火给激上了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趟何家这浑？”

“有没有可能那是你给我选的路，不是我要的。”

“孩长大了嘛，想闯闯也不是什么坏事。”

男人，或者是他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喜男人，如果是后者，那他还真得小心了，毕竟不在意并不是好事，说明自己随时都可以被替代掉。

“年叔，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

对着那一脸单纯，何经年差憋内伤，看过何禾在家主面前的表现，他已经不再全然相信何禾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尽如此，他还是下火气，只说自己准备个差。

他微笑着把大门钥匙了何禾手里，走到门又掏来了一把车钥匙，养娃养到他这地步也是仁至义尽了。

“我的态度怎么了？是你自己不冷静了好吗？年叔，你好好想想，我有的选吗？”

何经年靠在沙发上，给自己了烟，酝酿半天才开，仍然消磨不掉其中的质问。

乌托，钟离杨，他想要的哪一个没有得到？为什么要回这来啊！

何禾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不忍的，理智渐渐回笼，尽他讨厌被人安排好的命运，但他知，一个普通人是那个傻之前的选择，何经年只是费尽了心力在帮他实现。

家主的意图早在何青调防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何经年也曾再三敲打过，直到昨天晚上何禾都还定表示自己恨何家，恨不得何家原地毁灭，他想不来，何禾怎么就忽然改变想法，搅和这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离开之前，自己已经为何禾铺平了路，只要何禾能够安于现状，今后的人生会很幸福，他可以享受自由，他想要的，所有在乎他的人都在帮他争取……

“答案你应该很清楚啊，他若不是想让我向他投诚，何必要大费周章的找我？就为了找我叙家常么？”

简直冥顽不灵。

何禾便不再，他现在脑里也很，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梳理一下思绪，何禾转回房的瞬间，何经年彻底憋不住了。

看样，他是不可能等到何禾主动来认错了，但他不能睁睁看这孩走错。

他的声音哽住，跌坐在沙发上，再开像是失去了力气。

何禾越是装糊涂，何经年就越是生气，他还在极力忍着，不想搞得何禾难堪。

何禾的声线了下来，蹲下，试图去拨动何经年撑着的胳膊，讨好的姿态让何经年神复杂的看向他。

何禾听不懂，但似乎又有些明白，认真想下去，他却说不到底明白什么了。

“行，那你试吧，这个房就送你了，估计以后你也少不了回帝京，不愿意回家的话，至少有个落脚的。”

何经年也有不舍，只是他终究还是比何禾会隐藏情绪，他最后摸了摸何禾的脑袋，那里了手术没多久，目前只长了绒绒的短茬，有刺挠，和以前手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