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多变，每日都各有些许不同的，今日是长发中绑着数条细辫子，用了许多彩sE琉璃珠串点缀在其中，风缠住了墨黑中带着几缕红丝的长发，琉璃珠在夜中映着火光闪闪发亮。

离渊向松玉说着那十日种种，不是一会儿就说完，他每天提一点、说一会，像是珍惜着那短暂的十日，依依不舍的一日又一日拿出一点点一点点，钜细靡遗，一件也不忘，等说到最後，不知不觉，也过去了十日多。

今夜，按照这些日子来的习惯，松玉与离渊同样在长廊中煮茶赏雪话从前，而离渊与白龙轩辕琅故事到了最後，离渊说他输给了小白龙，是刻意的。

看着沈默不语的凤凰，细思半晌後，松玉道：「若是故意输，那的确是您的错。离渊阁下。」他站起身，替离渊斟了杯热茶，「轩辕阁下如此期盼与您分出一个胜负，您怎能因为心软而放水。若是腹心之友，更该肝胆相照，以诚待之，方能相处长久。这自是您的不对。」

没有想到会被一颗有了灵识修炼不过百年多石头JiNg如此教导，离渊的双眼撑大起来，他吃惊看向松玉，见着绿松石JiNg正经严肃模样，接过他斟的茶，怔怔咽下热茶後，又噗哧笑出声来。

放下茶杯，离渊捧腹仰天大笑，笑了好一会，泪花都滚出眼角，「对的、对的，好一个腹心之友、好一个肝胆相照、好一个以诚待之，你书还真看不少呢，松玉……哎，真是越回越回去。是，真是我不对。」

松玉微笑，他虽然关在深g0ng之中，却是受天道厚Ai，天生具有的学识里很是清楚像凤凰、巨龙这样的神兽不是他可以随意指正的对象，对离渊如此宽厚的个X非常欣赏。

「不过又为何是第一个错呢？」并没有遗忘离渊所说的，松玉问，「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是麽？而您又为何会犯下之後的错呢？」

「真是有够敢问的！」绿松石JiNg的好奇心像是没有个尽头，b这天地还要广大，紧接而来这个问题令离渊很是无奈，他看着绿松石JiNg淡然又充满着求知慾的脸庞，苦笑道：「也真不知你有什麽奇怪魔力，怎麽觉得对你好似什麽都能说出来……」

「或许因为我是石头JiNg吧。」松玉回道，他碧蓝双眸里没有喜怒Ai恨，虽然是一双人类的眼眸，却带着让人观之会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离渊笑问：「这跟你是石头JiNg怪有什麽g系？」

松玉摆了个常见的神像姿态，正经八百道：「凡人百姓不大多将石头木头雕饰成佛像？晚辈在g0ng中曾听不少人说，拜着神佛，总能将心中苦闷、愿望坦承说出，分明那些神像当中，几乎都是没有神灵存在，那想必是木石本身无情无yu无心的特X，让人不自觉想将感情寄托在其中罢。」

「草木玉石无心，而万物有灵有情，那些情Ai执着苦痛若太盛太多，一个身T里满到要装不下了，或许就想着勺出来一些，往这些无心无情的石像佛像上洒去，便能减轻些痛苦了罢。」松玉道：「故此，您才会想对我倾吐。」

也是因为您是个情感这麽丰沛的凤凰。这句话想想又太过冒犯，松玉并没有说出口。

「……这都什麽胡说八道。」离渊怔然道，有些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这石头JiNg的肩膀数下：「你当我堂堂凤凰跟那些凡人一般麽？拜什麽佛像、寄托什麽感情，乱说乱说。且你哪儿像个神像？不对，是还挺像的。」

几乎没有太多表情，总是淡然优雅的绿松石JiNg要说像人，不如说有七、八分像是JiNg丽漂亮的石偶。

就连微笑，也没有一般活人那样的感觉。

有了灵识百年多，绿松石JiNg学着像人，但始终还是无法真成为一个人。

松玉微微一笑，并不回话，也不闪躲离渊戳来戳去的手指，静静受着，但他越是如此，凤凰反而越是不知怎麽继续说了下去。

就这样相望好一会，戳着石头JiNg结实肩膀戳到不知要不要再继续下手，离渊投降似的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麻烦你这尊石头像听我说吧。」

「好的。」松玉又再替离渊斟茶，他的神情好似被细雕成最温柔慈悲的佛像，淡淡看着凤凰离渊，让他真不自觉又继续说了下去。

离渊说，他与轩辕琅再次对决，他假装输了，当时其实也没有想太多，纯粹只是不想让在乎输赢胜负的小白龙太过记在心上。

太过在乎胜负，对於修道上并无助益，他们虽是神兽，但离真正的大道还是有一段距离，r0U身仍旧被桎梏在这下界之中，若要成为真正的仙兽，往更高一层境界上去，必然要学着摆脱那些妄念痴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