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明白过来。他对待自己一向并不认真,东西能用就好,吃也不怎麽讲究,房间有能够走路的空间已经足够。
就像是在二十几岁的现在,才b较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病症。
对他而言,责任感存在於与别人相关的部分,在自己的生活里,也只对会影响到别人的部分认真。
关於自己,只称得上很潦草。
m0着书本夹纸上面的字迹,纤细的英文书写T,杜熙唯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感。
送机对徐懿贵来说并不伤感,只是他自己并不清楚,如果再回到那间屋子,是真的只剩下两个人了。他要怎麽……还有办法跟杜熙唯好好说上一句话吗?
停好车,推开家门,走进玄关,徐懿贵远远的看到杜熙唯站在楼梯扶手的旁边,似乎在等他经过。他突然觉得自己跨的每一步变得那麽不自然,那麽刻意。
徐懿贵冷静不了。
在楼梯旁的杜熙唯看见徐懿贵走近时,主动拿着书,站定在对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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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熙唯这一次没有注视着地板,而是看着徐懿贵。
「我看完了。想跟你说声谢谢。」
「这没什麽。」徐懿贵灵巧的拿过书本,非常有礼的距离,维持着表面上的淡定,「如果你想辞职,就直接跟我说一声,不需要解释什麽。」
杜熙唯眨了眨眼,「徐先生,我没有打算这麽做。」
「梅已经回去了。如果你觉得面对我不自在,或是对我这个人有任何疑虑……」徐懿贵带着几丝自嘲的笑容,谨慎斟酌着说词。
「我目前没有这麽想。」杜熙唯说。
徐懿贵在对方直白的注视中向前跨了一步,打破了他所知道的安全距离,意外的发现杜熙唯没有向後退,他缓声道:「你不怕我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杜熙唯感觉到x口里那种混乱的感觉。
他一向是个後知後觉的人,这个时候被点醒,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对於一件事情,他的本能反应总是走在理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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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徐懿贵曾经对他用过暴力,所以杜熙唯害怕与他相处,更害怕与他肢T接触。
杜熙唯习惯把事情切成两等分,他自己内在的,和必须对别人负责的部分。他总是优先处理别人的部分。
而对於自己的部分,杜熙唯则必须慢慢想,一步一步的想。
他x口沉默的磐石松动了。
「你确实qIaNbAo过我。」一开口就是直指核心,杜熙唯说得如此冷静,连他自己也感到讶异,「但是我不认为如果有一天我也能qIaNbAo你,我就该去那麽做。」
杜熙唯还在继续说着:「伤害这个行为本身是不对的,伤害会在被施加的人身上留下痕迹。可是不愿意伤害别人的我又能做些什麽呢?我没办法让别人停止伤害我,这是别人不对,还是我不对?」
「熙……」
徐懿贵的话马上被杜熙唯打断了。
「我知道,不去听,不去想,并不能解决什麽。」
徐懿贵看着杜熙唯启唇,他明明是那麽冷静的陈述,却将灵魂深处的震动囚禁在一双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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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需要活下去。独自也好……我想要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的活下去。我明明……
「我、我……」杜熙唯张口,却只能再次重复这个字,他觉得自己已经语无l次,但有个什麽巨大的推力一直在b着他,让他无法停下。
杜熙唯知道徐懿贵确实伤害过他。但当伤痕的底下还是伤痕,痛起来的瞬间,到底是哪一道在拉扯?该归给谁?
当伤痕没办法消弭,痛苦可以学着忍耐。
被杜熙唯冻结起来的一切,似乎从真相大白的那一晚开始有了巨大的变动。
他没有办法细分出那是因为耻於见人的地方已然像屍T一般坦露,无力再去维护什麽的缘故,还是徐懿贵在误以为自己失去意识时,听起来如此孤注一掷的告白。
杜熙唯眼睁睁的看着徐懿贵再一次向自己迈步,但他没有後退。
徐懿贵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杜熙唯,一直到贴近对方鼻尖那麽近的距离。
「我、我……」杜熙唯在这一刻回过神般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