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强大又可靠的气息,终於──让ことり将心中长期压抑的苦涩对这个「陌生人」说了出口。
大雨滂沱、寒风刺骨,都变得温暖而微不足道。
双手,朝向灰蒙蒙的天际尽情伸展。
「──こ……,不行!」
慌乱的呼唤未完,双手被猛地紧紧抓住。
初夏的午後雷阵雨,依然下着。
「……你在想什麽?」
回过神来、微微侧身仰头,是绚濑微带愠怒的脸。
「……还不能被带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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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
不解绚濑说什麽,山谷回应般的重复。
「啊……不,没事。当我没说──」
意识到失态,绚濑挠了挠後脑勺转移视线。
「现在,要回家吧?」
点点头,ことり沉默不语望着绚濑少见慌乱地支支吾吾。
「……我送你回去」
原来有注意到啊。ことり看绚濑转身去室内拿了伞,衬衫背心外穿上整齐的西服外套出门──戴了新制作的帽子,乔好位置特别合适。
「很适合──」
ことり嘴角扬起的笑意,带起喉咙涌起的一GU酸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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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忙掩住嘴,「咳咳、咳──」狂咳不止,肩膀痛苦得卷缩。
「咳、咳……谢谢」
默默为ことり披上大衣、抓稳肩膀支撑她站不稳的身躯,绚濑递上口袋巾扭过头,完全不看向那狼狈而深感羞愧的人儿。
「不好意思,洗乾净再还你」
心理暖暖的,T会到对方不让她感到尴尬的温柔。ことり望向松脱嘴边的手掌──YAn红地螫人、暗红地恐惧、深红地不安,将那GU刺激的、强烈的生腥与铁锈味交杂,仔细擦净。
「……没问题」
铿铿鏮鏮地清脆声响──抖动雨伞不规则地敲打门槛散开。绚濑抓着ことり单薄的肩膀,尽量让她紧贴自己的身子往雨中行走。
滴滴答答,雨沿着伞缘前仆後继,建筑小小的、小小的牢笼把两人以外的世界,完全隔离。
糟糕,太过於奇怪了──绚濑认为自己很怪异。
为什麽凝视ことり朝天空伸手的行为──会产生不制止,真的就会立刻消失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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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不甚明晰。只知道心急如焚,下意识便从後方紧紧的、不让飞走似地抓住ことり彷佛蜕变成羽翼的双手。
回到屋子拿伞、带ことり回家的路上,绚濑沉思默想与之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寻找那违和感的源头。
兴许是因为一个人太久,原本对於麻烦事从不理会的绚濑──收留ことり的那刻,只是基於同情和好奇。
谁会知道这个奇怪的少nV会开始每天来拜访自己,第二次拜访是来还借穿的衣物、第三次拜访是修钟表……害得绚濑真的得务「正业」修钟表。
直到某天……ことり带了巧克力甜点抓住自己的心,就开始毫无理由地擅自拜访。
──ことり想来而已,不行吗?
闪闪发光的眼神,还提着巧克力……无法拒绝。
纵使大部分时间只是各自作业──修钟表、缝衣服,在日渐相处中不知何时开始只是有ことり陪伴於身侧,就能感到莫大地心满意足。
尤其是……十多天前ことり听了自己的话,乘着马车飞奔巴黎的那天。
以往习惯的孤独──在轻灵身影离开而空虚的那段期间,变成难以忍受、令人窒息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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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着ことり──知道她回来会来拜访的消息便感到雀跃立刻准备茶点、为她还不到来感到无奈。
思念着、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简直就像是恋──
「只是太早Si的话,会给我带来麻烦。只是这样而已……别想太多。」
不给ことり听见的喃喃自语,绚濑猛力一甩脑袋,想让弥漫内心、失去常理的诡谲想法惯X飞离。
终将分手,寂静的沉默中两人到来了分离的时刻。
「那,ことり我进去了……绚濑さん,要进来吗?」
轻推沾染雨水cHa0Sh的外门,ことり转身指了指昏暗无光的宅邸,询问。
得到只是摇摇头,否定。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