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之你做个样子就行了,也别太在意这事。现在你才是学校重点培养的预备状元,保持自己的成绩才最要紧,你明白吗?”
……
手机震了两下,是安安的消息。
【好家伙!!!老樊说你被绑去给萧逸一对一辅导了??是真的吗姐妹???】
那确实不假。
我回完消息退到主界面,两小时前发给萧逸的短信依然毫无回音。
那就直接跑一趟吧。我边收拾东西边想明天如果见到他要怎么办。至少得把五一作业和期中试卷给了?然后把外套还了,好好道一声谢就差不多可以撤了。
我不知道谁有那个胆气敢押萧逸回校乖乖学习,反正我是暂且没有。我只想借这个机会再见他一次,然后看情况做点力所能及的,如果能帮到他就更好了。
……但万一见不到呢?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书页被吹起,露出封底被压得平整的玻璃糖纸。它过去裹着柠檬糖装在萧逸兜里,后来经由他手入了我的怀里。
我将这片四四方方的月光拿起,看着它将光点映S成七彩的星芒。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又蹿上来了——有点儿傻,但我忽然觉得心情平静,状态稳定,未来一片光明。
管他呢。我愉悦地从糖罐里拆开一颗同款柠檬糖。
反正先去了再说。
次日是个晴天。
我背着包一早出发,顺着那版老旧的地址m0过去,果不其然没有人。有热心的邻居大爷与我攀谈,于是我得知萧逸早已搬走,去年开始就没再住这里。
“姓萧的小子啊?我记得是搬城南去了吧。你等我找找哦……喏!他去年走前给的纸条,说可以去这个地址找他。”
我接过纸条道谢,大爷摆摆手,敲着棋子直叹气。
“多好的孩子哟……长得JiNg神心也好,过去经常照顾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怎么倒了霉,似乎缺钱得很哩。有好多人来这里讨他的债……我一律没告诉,小姑娘你也警醒些,千万别着了道。”
……怎么还和讨债的扯上关系了?
直觉告诉我事情可能并不简单。我揣着不安赶去城南,又被另一位热情婶娘引来城西,接着是城东城北城西南,俄罗斯套娃一样重重又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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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听了一耳朵各sE传言,能基本确定的有以下两点。
1.萧逸是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家校联系簿上填的亲属其实是福利院院长。院长去年春天查出重病,没能捱过那个秋天。
2.萧逸有段时间很缺钱,每天都在忙着打工和四处借钱,除此以外可能还欠了高利贷,曾经一度天天被人追债。
还有一点是我自己总结的。他似乎过得越来越糟——一年之内频繁换租,住的地方一个b一个差,邻里之间对他的评价也一次b一次低。
他不再是大爷口中那个yAn光有朝气的大男孩了。新的邻居们对他没什么印象,唯一说得出来的就是他总在夜间出门,身上常带着伤,眼神大多漠然,不Ai说话也不Ai笑。
他成了属于黑夜的人。
问清第七个住址时天sE已经暗了。我在吵嚷的街头小店点了碗面,一边坐看街灯亮起,一边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份地址在城郊北侧。那是光启最乱的一片区,治安不好环境也差,和我住的地方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光车程就得两个多小时。
去还是不去?
——那当然还是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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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就这么草草解决。我拦了辆车前往城郊,坐在后座噼里啪啦给安安打字,把自己要去的地方和要g的事全写明白,并告诉她如果今晚十一点前还没跟她联系,立即报警不要犹豫。
之后我在车上小睡了一觉。再睁眼时刚好抵达,手机屏幕显示九点。
夜幕低垂,这片光启的暗之区在层叠霓虹中招展生姿。我沿狭窄的步道穿行而过,耳朵里灌满烂俗的口水歌,眼神扫过残破街尾,红红绿绿的俗气字牌明灭闪烁,在巷子深处晕出暧昧的光。
路很不好走,但幸在导航还能用。我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屏幕上的箭头前行,时不时还要弯腰避开低垂的电线与横斜的钢筋。我逐渐理解这里为什么会叫夜之区——因为只有在夜里,这些破败的街景才能被混沌掩盖,各sE灯火跃为暗幕里的太yAn,就连最脏W的水洼都能伪装成粼粼的波塘。
……萧逸怎么会住在这里?
心绪逐渐焦灼,我压着不安在窄巷里穿梭,被导航带着左弯右绕不知拐去何处。
身后突然传来几重脚步。夜风裹着酸臭的酒味绕至身前,我猛然回头,看见几个男人倚在巷尾笑得y邪。
“小妹妹一个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