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跳跳糖,耳廓瞬间有些发烫。我连忙摆着手说不客气,随后猛然想起他被我咬伤的左手。
“……伤口还好吗?”我试探着看他,“要不要处理一下?”
这话颇有点事后诸葛亮的意味,我暗恼自己昨晚的健忘。萧逸倒是没在意,大大方方摊开手掌给我看:“没事。伤口很浅,没什么问题。”
……红痕斑驳,这哪像没什么问题。我对着自己的牙印倍感尴尬,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正纠结间就听嗡嗡两声,他的手机弹来一条消息。
萧逸的眉蹙起,短暂扫一眼就起身离座拿了外套。我看着他沉默地走向玄关换鞋,终于没有忍住开口问他:“你要出门吗?”
他愣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似乎是才想起家里还有我这么个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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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神sE复归昨晚那种深冷的漠然,“碗你放着我回来会洗,走的时候把门带好就行。”
这种表情让我觉得不妙。本能使我再次追问:“是遇到麻烦了吗?或许我可以帮忙。”
他再次愣住,和我对视一刻后忽然笑起来。但那更加糟糕——他的笑意散漫又冷淡,眼里像是蒙了层深不透光的影。
“这和你有关吗?”
我愣住,而他淡笑着重复。
“我的事,和你有关吗?”
……?
我忽然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他还g着笑,发尾依然柔软地上翘,可眼里的光不见了,语气疏离得近乎冷然。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陌生人而已,过了今天不会再有交集。我谢过你的好意,但你不必再将多余的关心赠我。”
他转身出门,在关门前最后看我一眼,隔着光与影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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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天还亮早点走吧。谢谢你的早餐——以后别再来了。”
……
防盗门刺耳地开合,他的身影没入楼道里那片无光的冷寂。
萧逸到家时已是深夜。
今天的赏金任务并不轻松,左肩和后背又添两道新伤。两点过后就什么都没再吃,他突然想念起早间那顿温馨的饭。
……不会再有了。
他将那一点柔软的念想掐断,漠然回想今早自己都和她说了些什么。
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总归都是重话。那个nV孩似乎总在试图关心他——这不是好事。她没必要因为他这么个人卷进麻烦,他也不需要多余的关怀和羁绊。
关门前他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定格在无措与茫然。可能还有点受伤,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会感觉受伤。
她应该不会再来了。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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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麻木地开灯换鞋,家里果然早已没有她的痕迹。他如往常一样打开冰箱想随便找点吃的,一开门却见大小饭盒整齐排列,隐约的饭香随冷气一起扑面而来。
……?
他愣了有小半刻,突然生出些久违的无措。玉米排骨汤、红烧r0U、焯好的蔬菜、米饭和水果,所有饭食被分门别类装在盒里,每一份都用小卡片写明了配料。
【不清楚你的忌口所以就把用料全写上啦!希望没有踩雷orz】
……
夜sE旷荡而静谧,萧逸就这么倚在桌边对着这些卡片出神。微波炉叮一声,食物的香气在狭小的室内弥散,暖h的灯光温柔地映出他的影子,这间老旧的寒屋居然勉强也有了家的氛围。
家。
这个词在他舌尖无声滚一遭又咽下去。他将卡片叠好收在手中,忽然发现不止冰箱一处有所不同。流理台、地板、餐桌、椅子——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像被人仔细打扫并擦拭过一遍,正在灯下闪着明净的光。
灯影落在茶几上。视线循着光望过去,他看见水杯下压着的另一张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