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他甩开了,然後老妈又扑上来挡在他和父亲之间却同样被他甩开。随即他的母亲开始像被捏着鼻子那样地哭,摀着眼睛几乎跪坐在床边。他们就像在演一出taMadE一张票也卖不出去的舞台剧。林鹤洋很想怒吼说你们都离我远点,A的,哭哭啼啼的nV人全都给我消失!然後他突然想,苏瑞当初被家里人发现X取向「不正常」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一阵血雨腥风呢?
紧接着父亲的吼声先传来,「我明天就联系你们学校,你下学期就办理转学,争取明年就去温哥华念书。」
「洋洋,去温哥华也没什麽不好,妈妈可以照顾——」
两人就像一对拼了命维护强权的暴君和他的皇后,一唱一和,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可能变成了同X恋。
「我不。」他继续说,「如果你看不惯我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我们生你养你,不是让你跑出来不好好念书还和男的鬼混!」
林鹤洋恨得咬牙切齿。
不。他在心里咒骂。你根本没有生我养我,你从来都不在这个位置上……
「你就没想过从你那玩意里跑出来的就是个同X恋儿子?」他反驳道。
实际上,脱口而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也不那麽确定了,话尾的语气弱下来。在遇到苏瑞之前他根本没思考过自己的X取向——X取向这一话题甚至从没出现在他的认知之中。他身边没有同X恋、连双X恋都没接触过,亦或是这类人在他的成长环境中永远是隐身的。他们都有个共同的代称——「娘娘腔」,涂脂抹粉,翘着兰花指,出现在他们这些青春期男孩Ga0怪的玩笑中,就像儿时的香港喜剧片里那些异装癖似的。
他是什麽样的人?他是被这个标签定义的吗?亦或是这个标签实际上并没有定义任何人?
父亲没有回应。那中年男人有点发福的脖子被气得通红,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再次抬起手来给他一巴掌。然後这中年人终於是顺了一口气,抬手示意自己的二nV儿,「你下学期帮他申请转学,」然後又看向林鹤洋,「明年暑假就搬去温哥华住。」
他还想说「我不」但阻止了自己。
不要再说「我不」了。
幼稚、无能又愚蠢。
「听说那个男生现在借住在你家。」老爸又开口了,牙齿间都透着厌恶,「如果你们之间没什麽,那就让我见见他。让我亲口听你们自证清白,你就可以不去温哥华。」
林鹤洋犹豫了一下,张口想说什麽然後又闭上。这句话确实b之前扇巴掌有用多了,让林鹤洋猝不及防。他不是没想过老爸会用这一招对付他,他害怕的是,无论他多麽绞尽脑汁,也无法对父母「自证清白」。
他并不「清白」。
如果说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不清白」的话,那他能被法庭判决一千个终身监禁还有一万次Si刑。
然後他又想说那句「我不」了,好像除了这种幼稚的回绝他无法做任何事。的确,他和苏瑞之间并没有发生什麽,他们甚至连互相表明心意的时候都处在仓促又愤怒的情绪之中,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实在太希望可以和苏瑞之间发生什麽。他不想要「清白」。
「他现在是不是在你家里?」父亲问道,同时站起来,「带我们去见他。然後你们两个人都跟我保证你们之间无事发生,我就放你在这边念完大学再回温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