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银元的支票。」银行的木tou柜台上，老先生用手轻轻moca支票，再把纸放到灯光下仔细观察，「有担保吗？」

李荣：「担保，什麽时候的规定？」

「上个月上tou的规定。」老先生抓抓脑门，「说是要整顿风气，没担保不准领。」

李荣随即拿出医生证照，「这个可以吗？」

「有这个就好办了。」老tou子瞬间眉开眼笑，「上tou突然说要什麽担保的，程序复杂的很，您在这边签个名，然後改个印章。」

李荣按照规定跑完程序，距离午饭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他不想赶着回去，於是在附近的小馆子点碗yAn春面。

2分钱的yAn春面应该要改叫yAn春糊，零星可怜的葱花，连盐ba都没洒均匀，呛得李荣咳嗽。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在饭点回去，省得在餐桌上被唠叨。

他拿出早上还没读完的报纸。

馆子的外tou来来往往的人，看上去都是知识分子，这里邻近教会，附近都是学校，学生和老师自然多。

这里是李荣最喜欢的地方，教会属於外国人的guan辖范围，虽说自己不是基督徒，但因为这些传教士的到来，让这一区能够免於迫害，让这片被军人统治的土地得到少有的chuan息。

但是银行的规定突然改变，这点还是让李荣非常忌惮。

「哀悼赵将军」的大标题出现在报纸上，如果李荣的猜测没错，那麽铁定是他底下的人开始占地为王，各自为政，所以在金rong上变得严苛。

这家银行很快就不能用了。

李家府上，吃过午饭的三人坐在堂前。

「他怎麽还没回来？」三姨太看着门口唠叨，「午饭都不肯回来吃，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当初就不该让他进李家。」二姨太不耐烦地扇着小园扇，「本就是看在老爷子的份儿上收留他，我就说了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人总归是要回来的。」大夫人斜靠在椅背，手里拿着串红sE佛珠闭目养神，「二妹，你这般说话，老爷子听了估计又要不高兴，多学学三妹妹。」

「我说得是实话呀！」二姨太坐起shen子，「不就是李民的妹妹叫李荣荣？才给他取叫李荣，刚来的时候，汉语说成什麽样子？一开始请私塾先生，後来想着让他以後能糊口饭吃送去读医，结果呢？一回来一个人影都没有。」

「二妹妹，你这话就不对了。」三姨太说dao，「李云溪也整天往外跑，怎麽到了李荣这里就是不对？」

「怎麽能跟云儿b？」二姨太语气加重，「李云溪在外touzuo思想启蒙，当上北京大学的副教授，怎能跟他b？你又没生儿子，怎会懂养儿的苦心？」

三姨太：「你！」

「二妹！」大夫人严厉批评，「说话要有分寸。」

二姨太气不打一chu1来，她怎会不知dao大夫人的如意算盘？因为大夫人无子嗣，她才嫁给李家zuo二房。

老天爷十分眷顾，第一胎就是儿子，想着李家有了儿子肯定不会再娶，结果大夫人提议再娶一个，估计是为了要压下二姨太，又来了三房，第一年就怀上。

还好三房生是生nV儿，让二姨太吊着的心终於松下，好Si不Si又来个李荣，大夫人就藉着这个机会将李荣收为义子。

这下可好，从前大夫人就偏心李思语，现在有了义子後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想到这里，二姨太便忍不住感慨自己命苦。

突然，只听见外tou一声喊「两位少爷回来了」，李荣和李云溪同时出现。

「真巧，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说是不是啊，二姐姐？」三姨太语中带刺，斜眼看着二姨太。

二姨太哼了一声便不再理睬她，把儿子拉来shen边嘘寒问nuan，「云儿怎麽跟他一起回来？」

「正巧弟弟从学区经过，我俩就搭一辆车回来，好省点钱。」李云溪待人向来温文儒雅，chang得也斯文，带着一幅圆框眼镜，shen穿shen蓝sE中式chang袍，在北京大学当英语系副教授。

「你也用不着省这点钱。」二姨太完全不理会李荣在场，「我们李家世代经营布匹生意，不用省这点钱。」

李云溪听出母亲的言外之意，不善於隐藏表情的他尴尬地望着李荣，倒是李荣自己早就见怪不怪。

「节俭是美德，两个都是李家人，都在为李家争光！」三姨太看到大夫人脸sE难看赶jin救场，「云溪，难得放暑假回来，思语还盼着你赶快回来呢。」

「三妹有理。」大夫人这才发话，「云儿，你先进去休息吧。」

「那我晚点再去看爹。」李云溪退下。

「至於你，荣儿。」大夫人看向旁边想落跑的李荣，「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