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用过的纸巾。
“兰摧。”他没想到兰摧会是如此不堪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人剜出来一样,声音有点哽咽。
花海用手背碰了碰兰摧的脸。
兰摧睁开眼睛。
停顿了好几秒,才看清来的人是谁,也不敢这么坐没坐相的瘫着,急忙咬着牙调整好坐姿,“你咋来了?”
花海没急着接话,在兰摧旁边的位置坐下后,才怨声道,“我以为你躺病房里呢。”
兰摧:“观察病房床位紧张得很,我又不能老占着,醒了就出来了。”
花海:“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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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又没啥事儿,就是困,药劲儿过了都好了,麻烦你跑一趟干啥?”兰摧嘴硬道,说完擦了擦额前的汗珠。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花海不知道这种时候倔驴花间还在逞什么强,有点想笑。
不过为了照顾对方脆弱的自尊心,没再出言讽刺,“给你带了吃的,先吃两口吧。”
“我不饿。”一听到吃饭,兰摧急忙拒绝。
花海看了看虚弱的兰摧,无奈劝道,“你手都是抖的,术前禁食禁水那么久,而且两天前起你就说吃不下饭,怎么可能不饿?”
“真不饿。”
僵持之时,对面坐着的一个稍微上了年纪的阿姨突然开口,“小伙子,你别劝你弟吃东西了。他刚才自己点了粥,刚喝一口就吐了半天,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兰摧:……
“有的人麻醉完就是有后遗症,我儿子也这样,刚才看着他胆汁都吐出来了揪心死了。我问用不用给他喊护士,他只说他哥一会儿就来让我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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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沉默。
怎么能有人这么倔啊。
兰摧也没说话,一双垂眼看向花海的时候,像是做错事儿的小狗,楚楚可怜。
热心阿姨正好手机响了,接电话时站起来朝着大厅外面走去。
“你——”花海是真的生气了,但又不敢说重话。
他不懂兰摧在他面前死扯什么面子,明明健康状况已经如此岌岌可危。
就像被抓死不肯交星楼也不喊他要技能一样令人火大。
“我错了。”兰摧看见花海深呼吸,及时道歉。
“你错哪儿了?”花海的语气凉飕飕的。
“……哪儿都错了。”
“哼,”花海没看他,“你自己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我也不担心。”
“海哥,”兰摧的声音软软的,“对不起啊。”
花海故意不理他,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裤子上的布料。
晾了兰摧一分钟,花海才拍了拍自己的腿,“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反正难受的也不是我。躺过来吧。”
“啊?”兰摧有点儿没跟上花海跳跃性的思维。
是…可以躺花海大腿上的意思吗?他不敢确定自己的理解是对的。
“不是难受吗?躺着会好一点,”花海见兰摧没反应,小声补充道,“不躺算了。”
兰摧哪儿会拒绝。
肉感的大腿枕着特别舒服,腹部到下面瞬间似乎就没那么疼了。
仰视视角看花海的脸有点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黑色的眼眸里似乎闪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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