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起来更加幼小,却是踮起脚来摸了摸狗的脑袋,笑意盈盈问:“别急,还有呀。这次出去赚了好些。”
尸狗摇了摇头,说道:“你身上有景阳的味道。”
无论什么时候,一条狗会开口说人话都叫人惊奇,只是太平没有多少觉得奇怪,他笑着接话。
太平笑道:“是呀,没办法,被他找到啦。”
尸狗上下打量他一会,起身又趴回去峰间,这会让出些月光,于是道观中不点灯火,也亮堂了许多。
太平去道观里抓了把米粒,在门前的地板上洒出大半,他等了片刻,便有东西从屋檐上飞下来,啄食着地上的米粒。
月光下,可以见得那是只尾羽光亮、长得很壮实的公鸡。
太平坐在台阶上看了会,就拿起扫帚去清理道观前的地面了。
他有些日子没回来了,这次来,打算多呆会时间。
半晌他打扫完,将扫帚倚在树下,便走进黑黢黢的大殿中。太平熟门熟路地找出几只蜡烛点上,殿中偌大的佛像也被照亮,他不败神,却是坐在软垫上,背对着佛像读起一本闲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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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飘摇,红油燃烧发出轻微声响,到了午夜时分幺鸡从外边飞进来,走到他身边,留下一串梅花似的脚印。
太平打坐着小憩半晌,被叫醒时他怀中抱着的典籍落到地上,书页无风居然自己动起来,最后停在一页发黄的纸上,若是有人去看,必然会因为上面古怪的图案而觉得头晕眼花。
而这样的图案,典籍上居然每一页都是。
太平却是随意地将书捡起,他看了眼幺鸡,见它口中叼着封信,便随手拿来,摊在面前细细一看。
信件中的要求很简单,要他三天内抵达a市。
要求简单,但是其中包含的事情却不简单。
太平叹气摇头,要知道他这道观破烂又小,但是名头却不小——自从鬼怪复苏后,各地离奇的死亡事件越发加剧,于是中央便成立组织专门选拔人士来对付鬼怪,发展至后来,也就有一所专门为了培育这些斩除邪魔人士的学院,那学院就坐落在a市。
他想起来很久前他还被称作天才,是众望所归的下届主事人,只是三年前那事过后,他落败了,留了条性命,被灰溜溜地赶出来。
也是那时景阳和他吵架的,不过景阳不知道这其中内幕——那个小孩见他浑身是伤地回来,大半夜与他吵了一架,等到太平伤好了,他就被赶走了。
太平想起来有些唏嘘,但却无丝毫畏惧,他还是觉得这次回去,有了经验,他便能够说服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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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知道那人近况,景阳的心情有些好起来,于是翌日他履约与腊月返校时,少女就看见平时冷淡的人看着空荡的教室,忽然微笑起来。
这有些不可思议,不如说比见鬼还要罕见。
不论什么时候,景阳都是那么淡然,赵腊月心想,从她跟在学长身后仰望起始,那人都是这样,与人群疏远,如高岭之花般孤立。
没有等她发问,景阳兀自说道:“那人当年送我到这里,临走前抱了我很久。”
腊月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静静听着他说起往事。
景阳说道:“他觉得我会舍不得他,但是我把他赶走了。”
景阳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他逐渐变得平静,却感到有些失落,不过一般人看不出他的失落,但是腊月知道,她上前抱了抱他,有些心疼。
景阳摇头说道:“我没事。”
赵腊月盯着他的面庞:“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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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挑眉,他不再就此多言,他走进教室,来到自己的座位前,捡出里面的书籍。
其实留下的书不多,腊月在旁边拿起来翻看几本,书上的字迹也不多,说起来奇怪,她一直觉得景阳是理科天才,这人在刚入学那时奥赛金牌也拿过,物理竞赛也有名次,只是不知为何在分科的时候突然来学文科。
赵腊月也跟着他学了文,她知道自己选择为何,却不知道景阳为什么这么选。
直到今天,她看到景阳熟络地翻开那压在最底下的书本。
那本书与其他的完全不同,它上面有人留下的笔迹,不过赵腊月瞥了一眼,知道那肯定不是景阳的笔迹。
景阳很快说道:“那个人写的。”
赵腊月看着上面的鬼画符一般的东西,不置可否。
她仿佛试探问道:“你学这个也是因为那人?”
景阳轻轻“嗯”了声,说道:“那个人喜欢。”
“而且,要查他背后的秘密。”景阳补充道,“学这个是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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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腊月不甚明白,她问道:“你决定报考学校了吗,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