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轻轻敲了两下窗棱,随即响起的是孙策的气音:“睡了吗?”
你打开窗子,孙策盛满月光的眼睛在你面前亮起,你惊讶的问:“怎么不走正门?”
“这不是怕你不想被别人知道嘛……我们俩的事情……本来想等着你忙完来找我,结果等了一下午也不见人影。”他小声抱怨着,“现在还在忙吗?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刚处理完公务。”你甩开手里的匕首,“我还以为是有刺客呢,快进来。”
他扶着窗棱一跃,轻巧地翻身进来,被你牵着向里面走,你一下午没搭理他,多少有些愧疚,便自觉解释起来:“事情太多了,一直忙到现在……你下午都干嘛了?”
“栽树!”他虽然放低了声音,但语气里依然掩不住的得意,“给你带来的海棠,就栽在你这间屋子门口,一出门就能看到,我怕下人栽的不好,亲手栽的!”
他被你带向屏风后的卧榻,坐下前还局促地拍了拍衣服下摆并不存在的尘土。“原来你的卧房里面是这样的啊,之前坐在几案那边,被屏风挡住了,完全看不见。”他好奇的四处打量,嘴里问个不停:“你身上这官服在绣衣楼里也日日穿着吗?今日第一次见你这样打扮,和我想象的一样好看。侍者说晚上的饭菜是你选的,很好吃,平时带兵打仗,带着金山银山也吃不到什么好吃的,你选的果然很合我的口味。你的床上……好香……你平日点什么熏香呀……”
你被这一连串问题砸晕,被公文压垮的大脑已经无力再去琢磨他这么多话到底是出于第一次坐在你床上的紧张,还是憋了一下午没说话导致的,只觉得他乖乖坐在床上絮絮叨叨的样子让人很想拥抱。你放弃思考,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他被你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接住你噤了声。
他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慢慢收紧了环在你腰间的手臂,半晌你才听到耳边传来小声嘟囔:“来找你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多说说话,不然等我明日走了,你又忙得没空搭理心纸君了……”
你从他肩上抬起头来,他垂眸望着你的嘴唇,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烛光中忽闪忽闪的,让你想起先前那只飞到一半就停下了的蝴蝶。你调整姿势跨坐在他身上,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他,将暧昧的气息喷在他嘴角:“你深更半夜来我的闺房,还说没有别的意思,那我这我迎你入榻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我——”
他剩下的话全部被你用唇拦住,你已等不到像先前那样慢慢濡湿他的唇瓣,直接省去那些循序渐进的试探,急着探进他的唇齿间。他本能一样地回应,舌尖柔软的质感将你脑子里惦记着的那些公务、密报、朝堂之事统统扫走,你卸了力气,放任这具疲惫的身体将重量全部依靠在他胸膛,压着他向床榻上倒去。
“嗯……”他轻轻哼出声,不知道是因为背磕在床铺上的动作,还是因为你不断加深的吻。掌心下紧实的胸膛和按住你后脑的手让人格外安心,你趴在他身上,在舌尖缠绕的间隙中微微睁眼,眼前人的脸颊被你呼出的热气染上绯红,眸子里含着水汽般朦胧地映出你的脸,在闪烁的昏黄灯影中略微失焦。
你将手掌沿着他的胸膛缓缓向下摸索,此刻想抛开一切天下事,将眼里心里都只装满面前这个人生动的表情。
心纸君摇铃的声音不适时宜的响起,夹杂在唇舌纠缠的水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你懊恼地伏在他耳边平复呼吸:“抱歉……”
“嗯……没关系……”他仰起脖子追着你的下巴舔吻,含糊的应着“你去听吧……”
是陛下的传音,说是宫里出了要紧事,召你速速入宫。你叹着气走回床边,心烦意乱地去系方才被他扯掉的腰带,“可不可以在这里等我?我争取尽快赶回来……”
“好。”他揽过你的腰,把脸埋在你胸口深呼吸,“回来可要好好补偿我啊。”
谁知这一去还是耽误了不少时辰,等你匆匆跑回房间时,天已经变成了黎明前的绀色,孙策坐在地上,枕着搭在你床边的手臂睡着了,想来他连日征战加上赶路,肯定也十分疲惫,你不忍心叫醒他,取了件衣服给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