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难得见皇叔如此开怀。”李丰打量了一下他,突然朝外头太监说了一句:“让婉柔她们过来,今儿陪着皇叔高兴,便是孤的诚意到了。”
很快,两个女子掀帘而入。婉柔是李丰的太子妃,端庄毓秀,她身侧的女子人面桃花,容光潋滟,该是京城双姝的另一位了。顾昀掸了掸衣袍,躬身见礼。那郭小姐瞟了一眼面前的公子,到底京城少女春闺梦里人,杀伤力奇大,小妮子双颊都忸怩红了。
太子夫妇对视一眼,婉柔笑道,“我这玩伴儿自小眼高,京里就没个看得上的。怎么今日皇叔一来,这丫头就好似动了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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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闻言打量了几眼,温温柔柔容貌出众,是个性情好的。张了张嘴,想说点风月场面话,结果刚蹦出一句“美人”,后头莫名开始烫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闪了闪神,干巴巴陪笑了几声。
深夜回府,果不其然,在偏门小巷里见到了那位白日没入席的殿下。
月光洒下一层暗影,罩在泛着冷的玉色长衫上,那人不知等了多久,顾昀总觉得倘若自己不叫他,就好像会永远等下去。
小半年来,顾小侯爷与四殿下明面上的交集少得可怜,跟李丰李晏那几个反倒和和气气。在外人眼里,很难相信他们能一同走在空荡荡的小巷里,明明离侯府只有半炷香的脚程,活生生来回走了一个时辰。
“今日听戏了?”
“嗯,新来的那个唱得好,赏了些银子。”沉默了一下,顾昀问他:“那个雁雕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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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个小木头给他玩,像是边角料:“等你生辰再送,怎么现在就惦记起这个?”
顾昀一下一下扔木头,又接住。“今天张泽那几个老帮菜在说你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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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瞄了他一眼:“哦,于是顾小侯爷想亲自调查看看。”
“看你个灯笼。李丰那阵势挺大,你天天雕这玩意,迟早阴沟翻船。”
长庚低低在笑,被顾昀揍了,才缠缠地嗯了一声。走了会,状若无意地开口,“李丰光说我了,就没说点别的?”
顾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又踏上去碾了碾,不耐烦地有点恐怖了。
顾昀不伦不类:“李丰要我见了个姑娘。”
长庚:“哪个姑娘?”
顾昀坦白:“郭大学士的女儿。”
长庚:“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儿。”
顾昀眼睛一眯:“你见过?”
分明也就下午探子来报的时候听过,长庚偏偏要“嗯”,却见顾昀有模有样,尊贵无比:“李丰看样子有意撮合,难得碰见个对我胃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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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也仪容庄重道:“李丰想拉拢顾家也正常,以后亲上加亲,不是又多了一层情份?”
顾昀,一张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狗屁话”的脸马上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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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脾气更大了,不理人,问什么不说,脚步有意识加快,甩人一大截冷漠的背影。长庚不疾不徐跟着,望了眼前面的侯府偏门,家仆管家已经远远地瞧见了小主子,正要出门迎。
“顾昀。”长庚叫了一声,追了两步,将人胳膊拉住。“今天顾大帅来找过我。”
顾昀很明显未曾料及顾慎那头:“那老……那家伙又来找你干嘛?”要不是因为顾慎古板纲常,非要对雁王严防死守也不至于说个话都要偷偷摸摸。
长庚走近了些,轻轻的,像哄小孩的声音:“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问我你还没回,去哪儿了。下次别教你爹担心。”
他的表情隐在暗色里,分不清虚实。可顾昀余光了了他一下,就已经知道他爹大抵是怎么“旁敲侧击”的了。
顾昀眸中火花一跳,说不清是在给谁讨公道:“他凭什么?搁那瞎担心,他也就……”
“我也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