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很简短。他用的不是疑问的句式,肯定得仿佛在下达宣判。
眼里的泪被你逼回去,你伏在摊开的书册中仰头看他,两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地位似乎颠倒过来,如今是他高高站在宽大的书桌前,灯下的眼瞳像琉璃一般璀璨。
你整个人都卧在他的倒影之下,如同独自面对浩瀚的深海。当然会恐惧。
那令人心悸的情感擒住了你,让你像个最稚嫩最拙劣的伏击者一样,对着已经被陷阱捕获的野兽手足无措。
他俯下身来,同你面颊相贴,将肤表的暖意尽数渡给你。朦胧中你看着他肩头披风流动的翠色,一如那枚罐装知识如蛇鳞般闪耀的幽光。
艾尔海森跟你一样在叹息,你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
他又同你凑近了些,你以为对方想来再次追逐你的唇瓣,有些慌张地抿紧了那已经被咬得艳色上浮的皮肉。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轻轻地吐出一个单词,随后干脆利落地抽身回退。
等飘忽的音节落到你的耳边,你才终于听清,他念的是你的名字。
心口发酸发涩又发沉。思绪像被人踢进水中的碎石一样重重地往下坠。你吃力地行动起来,想从冰冷的桌子上爬起,想要打破这禁锢你的困局。
可他将掌心按在你的腰臀之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你混沌的脑海不容许你做出敏锐的判断,于是你偷懒似的停止了反抗的动作,安静得等待下一个转机。
艾尔海森撤回左手,右臂挪开椅子。接着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和披风上的流苏在空中荡起的轻响。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
他走到了你的身后,你只好弓起身,手肘抵着桌面,偏过头想去寻他的身影。
眼角余光扫过一册陈旧的卷宗,上面印刷的黑色字体,在眼中化为他胸口的暗色。
他的目光也跟着你追了过去,你们望着同一处地方,你听见他不再同往常一般毫无波澜的低语。
“我更愿意称我为你的同谋。”
究竟是缘于什么契机,你们才会纠缠到如今的地步,哪怕有一方此刻想抽身而退都已经不再可能。
你听见自己的衣物因为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后是他手心的热度隔着衣衫,从敏感的腰侧处传来。
抵在桌上的小臂顿时发软,难以支撑你上半身的重量,你腰身下塌,瞬间向前滑出一小段距离,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两掌牢牢扣在你的腰间。
这个姿势显得很奇怪,你现在完全是依靠他双臂的力量,半悬于桌上,只有四肢与桌面有直接的接触。
为了方便施力,艾尔海森用虎口掐着你腰腹的软肉,指尖则在你的肌肤上按出几处暧昧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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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意到他的呼吸声略微加重,可迟迟没进行下一步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实在受不了这凝滞的氛围,你试图扭头同他交涉一番,总之得先打断一下目前奇怪的发展——却没想到他卡着你的腰,直接靠蛮力让你腾空翻了个身!
由于过分惊讶,你短促地叫了一声,重心骤然变换让你脑中一片空白。等到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是仰面躺倒在他堆满文件的宽大书桌上了。
目光迷茫地逡巡一阵,最后聚焦于他如同青玉涂朱一般美丽而璀璨的眼瞳。
你不合时宜地发怔,视线从他的眉目间一路往下,在这期间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喉结正上下滚动。
眼神游移过颈部,你望着他胸前没有被黑色衣料包裹的亮绿宝石,心中想的却是罐装知识所散发的暗淡幽光。
一定,一定是那里出了什么差错……
在他伸手搂过你的膝弯,尝试掰开你紧阖的腿缝的时候,你已经被心里铺天盖地的懊悔淹没,以至于唇舌干涩得无法开口。
但是遭受不明污染的明明是你,为什么会有影响波及到艾尔海森身上,这个问题,此刻的你显然没有精力去回答。
你只知道面前的人紧紧摁住你的膝盖里侧,长指收拢,掌根重重地磨蹭着你大腿光裸的皮肉,随后两臂发力,十分坚定地将你双腿向上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