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四、五分……如今有了你的药,提升到七、八分了吧!」柳功勤爽朗地笑着,他似乎觉得有了天烜襄助,就已是胜券在握。
殊不知在天烜心目中,柳功勤的一分都赢不了,他压根儿都没想到胜负如何,他只是怕柳功勤会在b试中被殷玄失手杀了,才给他这药牵制殷玄以保命,顺便还能让那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吃瘪。
无论殷玄混入武当想做什麽,他必都不怀好意。
送走柳功勤後,天烜拣药、取药,拿天秤秤药材,兀自在自己的小药舖忙活。这几日龙爪帮又和附近盘桓的江湖人士起了冲突,有不少用药需求,他将秤好的药材倒入药钵,闻了一阵香,便开始着手碾磨,磨了一阵,将药钵凑到鼻前一探,垂手再添几味rUx1ang。
突然,一只手接住了落下的rUx1ang,数颗明hsE块状物躺在生了薄茧的掌心,那手指节并不分明,修长有力,俨然是习武之人的手,天烜再熟悉不过。
「若要调制金创药,再加这一钱的rUx1ang恐怕多了。」那声音冷冽深沉,天烜亦熟悉不过。
「我才是大夫,岂容外行置喙?」天烜头也不抬,其实他早已发现有人闯入,只是没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便没有太过防备。
来人竟是殷玄。
怦怦、怦怦。
平静的日子里,只有此人能让他心跳犹如撞钟,一下一下,撼动他的一方天地。
但他,却只能极力装作镇定。
徒劳的镇定。
「天大夫恐怕忘了,我也懂几分药理。」殷玄不动声sE地收起rUx1ang,站到了天烜前方,他今日一袭青灰绸缎,锦衣玉带,宽袖飘摇,不似杀手,倒像个闲散富贵的纨絝子弟。
又是天烜从未见过的面貌,这个人,究竟有几张面孔?
「原来是赫赫有名的断影刀风白玄大驾光临。」天烜这才肯施舍他一眼,「手下败将——若非你背靠大树,有正派之首的武当掌门撑腰,我早已报了那一剑之仇。」
殷玄不答,兀自从袖口里挑出一件物事,轻轻扣在天烜拣药台的面上,那是一块玉佩,奔马踏河,波澜四溅,骏马壮硕勇健,似能顷刻间奔去任何地方、任何远方。
「我自当舖赎回了此物。」殷玄道,「这块玉乃上古扶余玉雕成,价值连城,拿来买一座小楼,未免太过可惜。」
天烜望着那块玉,启唇到半途终是无言,暗地里却有些发噱。
他自瓮洞脱困後,与连巧儿的盘缠已经所剩不多,便拿这块玉来变卖,没想到竟是如此珍稀之物——仔细一看,那白玉间纹路如云卷云舒,带浅浅的白银与葴蓝,在窗外透进来的日光下闪烁着淡淡五彩光芒,恍若天上谪仙之物,世间罕有。
「赎回这玉作甚?左右……不过是无缘之物,你既送我,那便是我的,如何待之,全在於我。我既变卖,便是想与之一刀两断,不复相见。」天烜继续转动药杵,兀自捣药,力道却不自觉地大了些,药钵发出刺耳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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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松开手,放下那玉,「叩」的一声,「你不该来武当山。」
「哦?」天烜挑眉,倾身向前,却又故意彬彬有礼道:「那麽请问,我应该在哪里?Y曹地府麽?你难道不曾想过,我会活着回来?」
殷玄不置可否,只是道:「这里面的水你蹚不起。」
天烜实在是厌倦了,他总是如此,语焉不详、字字诛心,令人一头雾水,长了嘴却如同无嘴之人。
「又与你何g?」天烜豁然站起,桌上短寒剑一拍,即刻出鞘,「我如今不杀你,不是杀不了,而是不能杀!」
他举剑yu刺,速度b昨日有过之而不及,然而殷玄却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将天烜的刺击夹住,一瞬间,天烜还以为自己刺进了坚石中,进退不得。
「你……b武当日竟是故意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