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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记忆浅滩(四)

独夫虽然跟前被撕破脸,但一想到收购文物的事就暗自後悔不该把事情zuo得这麽绝。这样以後怎麽见面呢?请了几天病假,独夫再去学校时却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同事们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等独夫问了又装得若无其事。但学生们可不客气,一看到独夫ma上扯开hou咙问dao:

"老师!跟你蛮要好的那个江老师,是不是同X恋?"

几天没听见前辈的名字,独夫本以为已经可以将这段记忆像以前那样掩埋在内心的某个角落。怎料现在乍听之下,独夫还会不自觉的颤抖。

"这我就不知dao了。他从以前学生时代就被传过同X恋了啦,但那时候不太相信。你们知dao的daob我清楚嘛?是怎麽回事?"

"哦,不知dao是谁传出来的呢。听说有人亲眼看见他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啊!"

另一个学生则指证历历的说:

"江老师有个分shen帐号,在LGBT的圈子很红呢!"

"哎呀!太可惜了!江老师chang得这麽帅!"说这话的是班上一个蛮漂亮的nV孩子,堪称系上的jiao际花。

"喂!要祝福人家啊!现在当同X恋不容易啊。"

"上次游行的事江老师应该很难过吧?"

"嗯,太过份啦!"

独夫示意学生们安静後开始讲课。虽说讲课,但独夫完全无心在课本上。被怀疑是同X恋的恐惧宛潜伏在伊甸园中的撒旦化为Y蛇钻进T腔内永生永世无法偿还的业障,独夫眼前的文字全bu扭成一团无从辨识。独夫勉强打起JiNg神,拿起粉笔开始写黑板。独夫认为自己当然是异X恋,虽然没jiao过nV朋友,但独夫就是认为自己理所当然的不会想跟男人谈恋Ai。

学生们jiaotou接耳的声音有点大,独夫忍不住去听。

"什麽?他结婚了?真的假的?"

"对啊,nV友说是圈外人,所以很保护她呢。"

"真好。哪天我也能跟我家男神结婚啊?"

独夫的心猛然喀噔一下。

"话说我站的其实是男神和他家导演啊。"

"对对对,那个导演对他好到不像话!我怀疑过他们真的是。"

独夫转过tou去,那两个学生赶jin打开课本装模作样地抄笔记。下课後独夫刻意避开了平时的路线,虽然没碰见前辈却碰见了菟萝。

"你这麽早就下班了吗?我记得这时候。。。。"

"我被开除了。"

"什麽?"

菟萝笑着,杂luan的ma尾蜷曲在脸颊旁。丹宁布衬衫洗得发白,卡其sE的工作K松松垮垮全靠一条塑胶pi带系住。cu糙的脚後跟踩着看不出原本是什麽颜sE的懒人鞋,肩上背着尼龙的购物袋。手上拿着两个已经过期的便当,脸上的妆b早上出门时褪了些。

独夫接着问dao:

"为什麽?太突然了。"

"这几天我总是迟到,老板很生气呢。"

独夫这才想起这阵子自己老是厚着脸pi要菟萝留下来,愧得别过脸去。

"对不起。"

"没什麽。只是下个月的房租水电又不知dao该怎麽办了,真羡慕那个谁,随便在口袋里就掏出两百块来。"

独夫越发内疚。反SX的拿出pi夹,想了想又收回去。菟萝冷眼看着独夫的一举一动,脸上还是笑笑的。

"我。。。我会负起责任的。我不是说过要养你吗?那可不是空口白话,你现在就搬过来住吧。"

"可是租约。。。。"

"还guan房租g嘛?两份房租我还付得起。"

"独夫,这可不是以前小孩子玩伴家家啊?"

"我是认真的。我,我受够这zhong日子了。"

刹那间,菟萝忽然明白了。

也罢,这算什麽?

谁不是在勉强自己过日子呢?

今天也不知是哪里的晦气。独夫去拜访那位收藏家,讲不到两句话就被轰出来。明明前阵子还相谈甚欢结果现在翻脸不认人。独夫决定去找前辈问个清楚,不想半路上被另一个教现代诗的同事叫住。

"最近系上新聘了一个讲师,男的,刚退伍。正要给他办欢迎会,你来不来?"

"我最近没有时间。收购文物的事都快chui了也没人guan。"

此话一出,同事lou出诧异的神sE。

"你不知dao?不过也难怪,你前阵子病了这麽久。"

独夫隐约觉得事态不好,不禁往後退了几步。同事停下脚步,看了看四下无人,神秘兮兮的把独夫拉到一边耳语dao:

"系主任命令不准跟你解释太详细。这话你可别讲出去。江没才是同X恋的事被那个人发现了,正好那个人的儿子--你猜怎麽?就是那天游行被打Si的!那个人怪都是学校害的,一气之下把东西都捐出去了。"

尽guan内心在翻腾,独夫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适当程度的震惊。

"就算是真的,那也要有人讲出去吧?到底是谁?"

"说不定就是博物馆的人在搧风点火!"

独夫不认为是博物馆的人说的,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接着问:

"前辈现在怎麽样了?"

"上面的老大很生气,要办江没才有辱校风。大概这几天就会被解聘吧。"

不知dao为什麽,独夫感到愤怒。

即使这麽讨厌同X恋。

即使这麽讨厌前辈。

"太luan来了,前辈好歹也是教授……"

"我们学校从以前就一直yg啊。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念大学bu的时候有一个很怪的学弟得liu感Si掉?听说其实是动整形手术才Si的!不晓得是用什麽手段才把消息压下去的。结果後来系上一个教哲学理论的江老师你记得吧?没多久因为用药过量Si了。我记得那时候你shenT也很差。有够邪门!……喂!你怎麽了!发烧?喂,等等啊!"

独夫终於承受不住,整个人直tingting地倒在被太yAn晒得guntang的柏油路面上。同事搀扶不及,险些不曾也跟着跌下去。

说好的欢迎会临时改到医院探病。新聘的讲师洗耳恭听其他前辈们谈论躺在病床上的这位前辈的往事。对这位躺在病床上的俊美中年男子产生了一个略ju成形的印象。

恍惚中,独夫想起很多事。

那些埋葬在YG0ushenchu1的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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