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飞速前进。”此沙放下了杯子,出于安全起见,只好先只听陈牧驰说话。
“你做什么了,让他还能答应你。”
“我哭了,他心软了。”
此沙才不信陈牧驰这种隐藏关键信息的说辞,只是陈牧驰也不想多说,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但想到自己那天去接泡泡的时候,于适生无可恋的模样,此沙叹了口气,无奈感叹陈牧驰还是让一切平稳,驶向了他想要的混乱:“你如愿了,也算可以一家三口团聚,也是时候给陈星旭……”
“没有,我给他说,你表现好才能见泡泡。”
后半句被此沙又咽了回去,听完陈牧驰打断自己的话,他诧异地想了半天。他看见了陈牧驰说完,还能面不改色的神情,忽然只觉得他一直以为熟悉的朋友,竟然越来越陌生。
“什么都想要就会失去得更多,你不会不懂这个的。”此沙酝酿了很多话,最后只挑出这么一句。
陈牧驰握紧酒杯喃喃自语,不愿放弃也不要清醒。此沙听清了,他是在为自己的残酷开脱,原来还是优柔寡断:“我不让他和泡泡能接下来一直生活在一起,是我怕他和泡泡见面之后,又扔下我远走高飞。”
他用最极端的伤害困住了一只本属于野外的狐狸,于心不忍也不放手,是怕他真的不在意自己,随时远走高飞。
陈牧驰必须承认,他的自私和残忍一开始是出于报复,但现在他觉得,就算当时于适没有拉住自己,他早晚有一天还是会歇斯底里地将他找回,然后不管用什么手段,也都要留住他的肉体。
深陷其中的人,不到粉身碎骨也不会回头。此沙听不下去了陈牧驰的阴险,伸手指了一下远处左前方的位置。那里站着的人,正在礼貌地和身边人寒暄,陈牧驰看得一清二楚,可是此沙却没有再说,摇了摇头,任由陈牧驰一个人心事重重。
人本身就没有道理什么都模棱两可,还能获得想要的一切。
于适是看着,快到了陈牧驰约定好了来接自己的时间,才选择去找的黄曦彦。离晚上人多起来还有不到一小时,黄曦彦没看见来人的样子,下意识喊了句现在就有饭,可于适靠近了收银台的位置,一直等着他自己从后厨走出。
虽然今天的于适依然欲言又止,却和前几天相比踏实了不少。黄曦彦乐得看见慢慢回过神的于适,连走近的步伐也被带得轻快。他以为他会听见于适说,他决定要振作起来重新开始,可他没注意于适抓紧柜台边的手,连脚也交叉起来:“曦彦,我答应陈牧驰了,我要跟他去生活。”
轻快瞬间变成了鸦雀无声,黄曦彦停在他的面前,半晌未说出什么话。沉默没有可以被打破的契机,于适懂得,黄曦彦现在怎么无话可说都可以。
他摘掉了身上的围裙,一只手抓住了柜子做支撑,脑子确实变得迟钝,苦口婆心,他也知道没什么用:“那天我爸还给我说,陈牧驰还在和陈星旭接触。你回去了,那身份是什么,情人吗?可你别忘了,你原来在他身边的时候是唯一的存在,现在你什么都不是,而且我还敢打赌,他会不让你和泡泡生活在一起,总是做什么都留一手。”
“他说了不干扰我的日常生活,我还可以经营我的店。”黄曦彦凭借对陈牧驰的了解,戳穿了他的想法,于适又何尝是不懂,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毕竟已经注定无法改变。
“对啊,然后他就可以随时再和你分开,毕竟你还有兜底的。”
“为什么呢于适,真的有那么爱他吗,连什么都不是也可以?”黄曦彦发自内心在问这个迷题,从他在遇到于适开始再到至今,他不懂,什么样的爱值得他这么难舍难弃。
“其实,我已经没报希望会和他有以后了。我一直觉得人生的美好只会经历一次,如果顺利的进行下来了,这一次就是完整,如果没有,也回不去当初的样子,得过且过就行。”
那个眼里只有他的陈牧驰只有一次,是在过去的每一个时刻,而不是现在,就连于适自己也这样形容自己。相爱的陈牧驰和于适,只有过去那一对,连现在的他们,都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