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适不解的缘由,他想停下来问问陈牧驰怎么了,但陈牧驰压着他,一起进入了还在添水的浴缸里。水在刹那,漫过了于适的鼻子和眼睛,片刻的窒息足够他的大脑空白,他睁不开眼睛,唯一能维持的呼吸的方式,在此刻只能是与陈牧驰的接吻。陈牧驰的手向下滑去,借着水的滑润,把手指伸进了他的花穴,直到于适抑制不住扩张的快感,嗓子里挤出些难耐的呻吟,陈牧驰才觉得些许的满意。
还是陈牧驰最后把于适拽到了水平面以上,他表面恹恹,而他身下的穴口已经无法说谎,在对陈牧驰表示迎接。于适只感觉自己是劫后余生,即使贪婪的喘息,却还是因为刚刚的折腾而有气无力。陈牧驰握住了他弯曲的腿,居高临下地望着于适,还保留这最后的一点理智。虽然没有了停止的余地,但只要他现在开口,问自己怎么了,自己就会在性事里变得温柔。
他也看清了于适眼里对自己的不解,还有他刚从水里被拯救时的不知所措,陈牧驰相信,这一刻的于适一定会忍不住对自己质问,而不是逆来顺受。他没对自己躲闪的目光,不知道经历了他自身多少的纠结与难过,才还是决定看着自己。
因为灯光的映照,于适的眼睛里折射出一些光亮,那般湿润,分不清是不是因为泪水。陈牧驰听见了他开口的虚弱,勉强挤出笑意,却都像现实违心之举:“驰哥……继续吧,不用套也行。”
他眼角存蓄的泪,还是没有忍住,但和身下的水混在了一起,想装作无事发生也是可以。陈牧驰愣了一秒,可还是旋即挺身而入。于适的绝不反抗,点燃着他的无名火,陈牧驰没了刚刚的一点良知,他狠心地想,于适就算现在不愿也不行了,他要为他的话语负责,只能承受自己的狠厉。
浴缸里的水,因为情爱的频率外溢到浴室的地板,于适抓紧了浴缸的边缘,怕自己再滑落进水里。陈牧驰没有任何想要托住他的意思,冷眼看着他受尽水和性的双重折磨,只顾不断地抽插,轻重不一,听着于适的呻吟里的隐忍变成明显的尾调上扬。
陈牧驰想要贯行冷酷,直到于适对自己说不行,可当他释放过后片刻清醒,看到于适快要昏过去的样子,陈牧驰忽然慌乱,赶紧把人从浴缸里抱起。他的身上还挂着刚刚被自己扯开扣子的衬衫,水顺着衣角滴落,像是虚弱不堪之人的血渍。
于适像个人偶,安静地躺在陈牧驰的怀里任由他擦拭自己,虚脱说不出话,随意他对自己的摆弄。衣服上的扣子已经不知道散落到了什么地方,陈牧驰抱着他回到卧室,一起躺在床上,趁他已经无力离开自己,抱娃娃一样将他抱入怀里。他们明明一言未发,可陈牧驰心里却堆积了许多的话,矛盾像雪球可以顷刻融化,可他才刚刚被自己团起,根本说不出会变大还是会不变。
黑夜下的人各怀心事,陈牧驰努力去听于适的呼吸声,依旧弱不可闻。他伸手打开了身后床头柜上的灯,摸上了于适的耳垂,但也止不住为自己的冲动忏悔。
陈牧驰不知道于适轻轻的呼吸,是不是进入了睡梦,可他虔诚地亲吻了他的额头,为自己的罪孽感到愧疚。于适刚刚一直没有因为自己的暴烈颤抖,但他像羽毛轻飘飘的,让陈牧驰怕极了他会飘走。自己是一边抓着,又一边变成了自己唾弃的怪物:“小鱼……对不起。”
希望你梦里可以暂时没有我,虽然这句话我是违心说得。
接下来一连几日的生活,其实也算如了陈牧驰的愿。于适总会起得比自己早,简单为自己做一顿可口的早饭。陈牧驰总会在于适为自己打好领带后,凑过去索要一个离别吻,于适不会拒绝他,甚至时间久了,已经习惯主动亲上去,然后对他讲路上注意安全。
可是于适还是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匣子,陈牧驰每次回来是看到他在忙碌,但他也总是无法察觉自己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他是实心的空洞,问起来今天做了什么,就是去了杂货店,然后下班回来。晚上的时候,于适经常能接到电话,陈牧驰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来电人是谁,然后看他离开自己身边,跑去没有自己的地方接听。每到这个时候,陈牧驰总会莫名觉得烦躁。
他不懂,和自己在一起带着的笑一定是硬挤出来,强打起精神,可是当他接到泡泡的电话,却会发自内心的喜悦。陈牧驰斤斤计较着于适明明说了重新开始,可是却只是得过且过,像没有付诸实际的真心,让自己有时单方面的主动缓解气氛,都像是白白付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