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明显还是期待着女孩的回答,但是女孩迟钝了一下,小心开口:“陈总好……我们就随便聊聊,没什么参考价值。”
“没有,是我打扰的你们,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陈牧驰看出了几人的局促,语气里也带上歉意。
他们听出了陈牧驰的不好意思,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但刚刚还在说话的女孩,却没因此继续对陈牧驰支支吾吾,即使有些畏惧还是慢慢说了下去,只是没有刚刚那么激情盎然:“最重要的是心意,真的把自己的心意融进去,要让他感受到。”
女孩以为陈牧驰会恍然大悟,然后自信地说“难怪我会一直不成功”,但是陈牧驰明显是思考片刻的模样,最后喃喃自语:“那是我还不够细心……”
“陈总是有要哄的人吗?”女孩难得看到长得这么标志的人,在自己面前兴致低落的模样,但是他们这一桌的人都毋庸置疑的认为,陈牧驰哄不了的人,是新闻和八卦上都和他一起同行的陈星旭。
如果家境相似,估计用在普通人眼里,更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弥补就可以了,女孩等待着陈牧驰会以“我带他去看一场音乐剧就好”作为恍然大悟,但最后陈牧驰只是被身边咖啡店的叫号声打断,匆匆道谢:“谢谢你们,下次有机会我再来请教。”
他没有正面回答员工们的问题,因为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八卦的语气,那时,他已经只在想一件事情,就是过会儿去他那儿之前,要买一捧花,然后还要回去把他的日记再看很多遍,看他曾经到底有多少想要却没得到的东西。嘴巴有时会因为笨拙和情绪毁坏气氛,但如果拿别的东西在手上,可能就不会让自己的愚蠢太过离谱。
待他走远,一桌的职员甚至忘记了刚刚看到他出现时惊讶的感觉,而是直接议论起更感兴趣的,陈总的感情受了什么挫折。他们还是被陈牧驰的容貌和仪表所迷惑,对他这种谦卑求和的态度给予了“他真可怜,也真的很努力”的评价,但只有陈牧驰知道,自己一直自以为是很会爱的人,如今却因为一点不知道要如何重新开始,而一筹莫展。
陈牧驰本来选了玫瑰,却在店员准备拿走时看中了摆在更显眼位置的百合。洁白本身没什么特别,可是它沾染着水珠还屹立在那里,别人都会对它瞩目,根本不敢亵渎,用不屈的气质面对着未知的生活,还是吸引了他。
陈牧驰觉得它很倔强和美丽,就像于适一样。
下午的会他可以不用紧跟,因为已经发展到了项目结尾,才得以让他早早驱车前往。百合躺在副驾驶座的位置,像是他未来的主人一样有着鲜明的呼吸,陈牧驰一想到一会儿就可以看见于适,连带着心情也放松不少,路上偶有堵车也不觉烦躁。
车子走到杂货店之前要路过黄曦彦的面馆,陈牧驰路过那里时特地放慢了车速,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停在了面馆门前直对的路边。他一下车,就看到两个人在闲聊,现在还是下午,生意不忙,陈牧驰一眼认出穿着围裙的黄曦彦,却不认识他身边另一个年轻男人。男人先看见了他,又对黄曦彦说了两句,二人便默契的在陈牧驰眼前分离。陈牧驰多留心了一霎,男人转身去的方向,是杂货店在的位置。
黄曦彦没等到陈牧驰走近自己,和他一起进入店里。他看见了他手上拿的百合花束,知道陈牧驰实际是来找谁的,他还是很不喜欢看到陈牧驰这个人,也依旧觉得与他无话可说。
他推开门,没有压制自己的速度,觉得陈牧驰不管说什么,自己都不会果断回头,却不成想他出口的第一声,竟然让自己意外:“哥。”
黄曦彦诧异,转过身靠在了收银台上,冷嘲热讽的样子,和此沙说自己时有过之无不及:“稀奇了,你叫我哥?遇见事了,想起来我是你哥了,你在医院那个时候,怎么还想着给我送进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