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捏我!”蒲一永回头瞪他。
“不!小!心!的!”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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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光砚坐在电脑前捏了捏眉心,之後要交的报告,他想先赶出来免得到时候精力不济,才想动动腰伸展一下就被门边的黑影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打翻键盘旁的水杯。
“蒲一永你要吓死我是不是!”他是真的吓到了,才刚入秋还热得很,穿了宽松的短袖只能弓着肩微微向前。
“你来干嘛?”早知道就不给他钥匙了,感觉总有一天要被他吓出心脏病。
“我妈去员工旅游了。”蒲一永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坐下。
“然後呢?”曹光砚扭头瞪他。
“我晚上看了一部鬼片。”
“然後呢?”
“睡了,晚安。”某人已经盖好被了。
曹光砚坐在椅子上仰头望天花板,这到底是一个最伟大的计画,还是一个最弱智的计画?
转了转脖子,确定档案已经确实保存好後曹光砚才撑着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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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求保险他还是把身上浅色T恤换成比较不显身材的黑色,这才关了灯上床。
小小的单人床要挤两个人实在不容易,唯一的安慰是蒲一永睡相不算差。
有监於某人总是爱蒙被子,曹光砚很多时候也不能确定蒲一永到底睡着了没,不过若有翻身就是真的睡了。
明明很累了,早就过了十二点,明天也还要早起,曹光砚端正躺着,却始终睡不着。
身边又传来响动,他看过去,蒲一永面向他睡得正熟。
本就是轮廓分明的一张脸,睡着之後那股傻气反而少了,无端多出几分锐利。
为什麽会这麽喜欢呢?曹光砚轻轻转身凑了过去。
为什麽光看着这张脸就想要流眼泪呢?为什麽总是管不住自己呢?
交融的呼吸勾勒出几分缱绻,他偷偷牵住蒲一永的手拉向自己肚子。
自己的宝宝也要有爸爸摸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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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自己打出来的研习营通知单也早就拿给爸爸看过了。
但最後,曹光砚还是敲开了爸爸的房门。
他好像,不应该什麽事都只想着自己。
因为从小不用人管,所以也特别听不得人劝。
木已成舟,所有事都会照他预想的方向进行,他只是告知而已。
被骂骂不会怎麽样,挺着快八个月的肚子,他爸也不敢打他。
直到红着眼睛用衣角擦泪的时候,曹光砚才发现自己远不是自认为的那样铁石心肠。
“我对自己很失望,光砚。你是不是以为,我是知道自己儿子抢了银行就会立刻打电话报警的那种爸爸。”
曹爸的确吓坏了,儿子劈头亮出肚子,在外面喝醉酒有的、不知道爸爸是谁、快八个月了、要生。
“我知道你很有主见,我也知道你可以把事情做得很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以是那种替小朋友去认罪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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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合格,只注意到儿子越来越瘦的脸,没注意到儿子越来越大的肚子。
“没有人能够一辈子都在做对的事,你从小就不任性,但你不知道,我宁愿你任性,只要你开心。”
曹先生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拥抱他儿子了,但还好,八个月的肚子并没有妨碍他将他的宝贝揽在怀里。
“你根本没有打算告诉我对不对?你有没有想过,爸爸以後知道了你自己吃这麽多苦,会有多难过。”曹父一边轻轻拍着儿子边说。
“你说你那个要去多久,研习营?”某人粗声粗气问。
“三个月。”
“在哪里?”
“你不知道的地方。”
“要去干嘛?”
“研究你搞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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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去多久?”
“蒲一永!你够了没!”曹光砚现在外出都穿长风衣了,也不太敢跟叶宝生打照面,毕竟除了蒲一永,大概也没太多人能相信他短时间内会发胖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