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
刘方义用力的一摔门,快步走到他跟前质问他:“刚刚你是什么意思?”
刘耀文敛着眼问:“什么什么意思?”
“还跟我装!就这么喜欢那个姓朱的?!他可是你的大嫂!刘耀文啊刘耀文,你还要不要脸啦!”
刘耀文很冷静的告诉刘方义:“沈遇陈死了,婚也退了,他不是我大嫂。我跟他怎么样那是我的事,你别老扯到我哥身上。”
“好。”刘方义气的不轻,他指着窗外:“你有本事,就站到他哥的坟前把这些话都说给他听!你看他会不会被你气的从棺材板里坐起来!”
刘耀文冷静回怼道:“我哥是火化的,只有灰,更不会坐起来。而且,就算我哥知道了,也不会说我。他会理解的。”
“理解个屁!刘耀文,你这话说出去丢不丢人?!你喜欢那个朱志鑫,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曾经也是被我们刘家订过婚公开宣布过的。你要是再和他结一次婚,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你,怎么想他?又会怎么想我们刘家?!”
刘耀文沉默片刻,面对刘方义的质问,他很冷静:“就算没有朱志鑫,我也不会娶阮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商业联姻这种把戏弄不到我身上来,你别忘了,现在公司我说了算。”
“你以为我上任第一天就清了一大批你手下的人脉是为了什么?就是不想被你捏着后脖子一辈子!”
彼时的刘耀文像一头狼,挣扎着露出他该有的凶光。他不想一辈子做一个人的替身,更不想一辈子都变成商业政治的牺牲品。
“是,沈遇陈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好儿子,好接班人。可他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刘耀文。我不是他,也不会成为他。所以,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
刘方义被刘耀文步步紧逼的话术逼的血压直升,一气之下抄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他的跟前。
琉璃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连带着里头烫人的茶水和茶叶悉数泼在了刘耀文的身上。滚烫的茶水沁湿了西装,渗透进单薄的衬衫里,把胸口烫的通红。
“你给我跪下。”
刘方义背过身去从兜里掏出降压药吞下。
刘耀文一声不吭的跪在了满是碎渣的地上,锋利的琉璃碎片划破里裤子,尖锐处深深的刺进了皮肉里,洇出一片暗红色。
刘耀文无动于衷,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胸口的滚烫和膝盖上的疼痛都没有让他屈服。
刘方义平复完心情后转头问他:“刘耀文,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和承诺的吗?”
刘耀文垂着眼,有些微长的刘海刺着眼皮,他说:“就算我不能名正言顺的娶他,我也要把他困在我身边一辈子。”
“你放肆!”刘方义暴怒的抬起手臂:“你不是疯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有专门保护Omega的联盟!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会受到怎样的法律制裁?!”
“刘耀文,我看你真的是该好好去看看医生了!”说到这儿,刘方义被气得连咳了好几声才找回气力。
他敛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刘耀文:“之前让你去看的心理医生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他那儿就诊了,是怎么回事?”
刘耀文不假思索道:“我去我兄弟那儿看也一样。”
刘方义一想,应该是马家那小子,也就没说什么:“那你要记得好好吃药。我了解过了,这种因为目睹了重大事故现场而导致的应激反应如果积极配合治疗是可以痊愈的。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我不想你永远活在过去。”
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刘耀文竟冷冷的笑了起来:“我疯了,你就真的没有接班人了。你辛辛苦苦打拼起来的公司和宏伟蓝图就要毁于一旦了。”
刘方义觉得刘耀文越来越不可理喻,睁大了眼睛问他:“你在说什么?天底下哪个当爹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好的?”说到这儿,刘方义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你和阿遇真的完全不一样。他懂得谋略,以退为进,而你,只知道硬冲,丝毫不顾及自己和他人究竟会为之付出多少代价。”
“即便是错的,也仍不知悔改。”
刘耀文黑色的眸子暗了又暗,他告诉刘方义:“因为我想活。我知道你和妈都不喜欢我,哪怕我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也只会把目光都放在哥的身上。”
1
“小时候,你们就让我向沈遇陈看齐,无论是学习还是规矩,他能做到的我都要一字不落的全部完成甚至要比他更好。可是你们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累不累。”
刘方义紧抿着双唇,细看之下他的眉眼和刘耀文几乎如出一辙。只不过岁月将细纹刻在了他的眼角,已不复当年风华。
他的脸上有过一丝的动容和微愣,可转瞬间又是那一副严厉又果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