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提早了一个半小时到达办公室。而他们最后一次集体确认文件内容是在开会前的二十分钟,也就是七点四十分。
从监控画面可以看到,在七点半至七点四十期间,没有任何人离开过公共办公区,唯一的一天走廊里也只有一两个保洁阿姨正在埋头清扫。
因为倍速播放的原因,二十多分钟的空白场景被压缩到了十几分钟。直到在临近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A组成员是最后离开公共办公区的,所有人从大门口鱼贯而出,几乎都是三两成群,没有单独掉包的机会。况且负责演示PPT的傅安一直提着自己的电脑包,期间根本没人碰到过他。
直到他们走到拐弯口,超出了办公室走廊监控的范围。
紧接着画面接上了拐角处连接电梯间的楼道监控,所有人的站位跟上一个监控一样。徐岩、陈雪还有傅安走在中间,自己则跟在落后一点的队尾,大家都有说有笑的走着,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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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也在试图回忆当时的场景,傅安一直走在自己的前面,跟他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他右手拎包,跟包挨着的是徐岩,然后是陈雪,按理说要从电脑入手,这段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朱志鑫沉默地看着显示屏,他又让调度人员给他调出下一时段会议室门口的画面,依旧看不出任何问题。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漏洞?朱志鑫低头,指节抵着眉心,轻轻揉了揉。
忽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帧画面。一个细微的动作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果断抬头,对着调度员说:“麻烦把监控调回到九楼电梯间,慢速播放谢谢。”
视频被快速倒放,回到众人出现在走廊中尽头时的那一刻。朱志鑫下意识的双手撑在了监控台的边缘,整个人前倾着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监控画面。
他的眼睛随着傅安手里的电脑包而缓慢移动着。
黑色的电脑包被傅安拎在右手,跟随着脚步前后轻微的摆动着。因为有人群的掩护,电脑包时隐时现,跟走路幅度基本一致。就在经过电梯间的消防箱时,傅安的手提包往前带了下,正好利用了人群以及自己身体的遮挡,制造出了一个盲区。
虽然只仅仅消失了四秒的时间,可就在电脑包再次出现在画面里时,它的摆动幅度却和之前不一样了。
朱志鑫敛着眼,指着这一帧画面说:“倒回去,再播放一遍。”
这一次,他看清了傅安的动作。他先是将拎着电脑包的手借着走路姿势微微抬起后给人一种避免磕碰的假象。然后再利用人群和自己走路的姿势做遮挡,在经过楼梯口的消防箱时,迅速伸出左手拿走了事先藏好在箱子底部的东西,顺势入电脑包外侧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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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面对电梯口的正面摄像头时可以看的傅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紧张。他下意识的用拿过东西的左手握成拳,遮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且微微低头成45°状,这是典型的羞愧和紧张的表现。
正当朱志鑫准备将这一监控画面拷贝下来发送给刘耀文时,整座大楼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监控室内,所有人迅速戒备,他们一同看向监控。只见从实验楼层开始,所有的警报器都在发出耀眼且危险的红光。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警报声,每个监控显示器上都赫然跳出了一个带有危险标志的警告窗口——【BIONO.3实验室遭到不明原因入侵!警告!BIONO.3实验室遭到不明原因入侵!】
如果朱志鑫没记错的话,BIONO.3实验室放置的都是有关腺体催化的原液药剂,是未经处理不得批量生产使用的高浓度恶性试剂。
就在所有人准备联系保卫科搜查楼层时,朱志鑫先一步冲出了监控室,以最快的速度朝三楼跑去。
一踏上三楼走廊,闪烁着的红灯将黑夜点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花香味。朱志鑫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快速通过了满是危险警报的走廊。
他来到BIONO.3实验室的门口。
墙上的指纹系统被破坏,门窗玻璃碎了一地。等朱志鑫进去后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原本放着一排催化剂的玻璃橱窗被砸碎,标有「RC」字样的试剂少了一管,连带着所有培养皿被一并散落在地,破裂的试管安静的躺在地上。抽屉里的一次性注射器也被拿走了,桌子上还有遗留的被抽空了的MR致幻剂。
朱志鑫拿起被用过的针管还有试剂,找了一个密闭袋将他们装进去揣进了兜里。他一边寻找入侵者一边试图给刘耀文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