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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说他想死。我问他为什么……”
注射剂里的药剂被推空,马嘉祺拿过一旁的棉签摁住针孔,然后熟练的将针头拔出。
背对着他的朱志鑫忽然开口问道:“他说什么?”
马嘉祺微微一滞,然后收拾着药箱里的东西。
“他说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自己的腺体给你。”合上箱子,马嘉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问:“朱志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朱志鑫沉默不语。
他太知道了,一个顶级的Alpha,如果没有及时移植新的腺体,那等待他的不过是万分之一的幸存率。而就算是万幸活了下来,没有被感染,那他……也不过是个没有第二性别的废人……
从金字塔顶端坠落成一个废人,这样的心理落差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扛得住。
这无疑是将自己的生命连同腺体都一并交给了他。
这该是有多爱他啊。
马嘉祺转身看着一言不发却万般落寞的朱志鑫,他叹了口气,说:“让我再看看你的手。”
朱志鑫缓过神来,茫然的转身递过他的右手。
马嘉祺却很认真的替他检查了一遍,然后说:“你这手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不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虽然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了,但好在没有伤到神经,恢复起来也不会太难。”
“我昨晚已经把你的关节处都接好了,这几天好好养着,等骨头长好了就可以拆钢板了。”
“要是没有别的事……”
“马哥。”朱志鑫忽然出声打断他,“谢谢你今天跟我说得这些。”
看着朱志鑫眼里闪烁的星光,马嘉祺只是淡淡的一笑,他说:“不客气。我觉得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你知道的,刘耀文这人从小缺爱。他在他爸妈那儿几乎得不到一点关心和爱护,唯一把他当做亲人的哥哥也不过是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所有人都千方百计的想要离间他们,想要看他们鹬蚌相争,闹个你死我活。所以到了后来,他也不太敢再对阿遇袒露心声。”
“而在这浑噩的十几年里,你是他唯一的爱。也是唯一的救赎。”
马嘉祺回头,望着朱志鑫清隽又漂亮的脸,无论再看多少次都是这么的好看。
“他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待马嘉祺走后,朱志鑫低垂着头,看着落在被子上的光影。他喃喃道:“我知道。”
以前,朱志鑫总认为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一个人,比沈遇陈还要爱他。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有些深爱,是不需要用言语表达却能让你足够有着被爱和保护的满足感与幸福感。
就在他下床准备找手机给刘耀文打电话时,一阵门铃声从底下传来。
他身形微顿,不知道来人是谁,又看了眼浑身赤裸的自己。
来不及多加思考,就从一旁的衣柜里随便拿了一套宽松舒适的衣服,穿上后将埋在一堆衣服里的手机找了出来,塞进口袋里便匆匆下了楼。
他的屁股和大腿还痛得厉害,所以走路姿势看上去有些奇怪。所以他尽量克制的不让自己看上去有任何问题。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看见一位身着妥帖西装,胸口别着一块华丽挂表的老人,于是礼貌问:“您找谁?”
老人家颔首微笑道:“朱先生,我们刘总有请。”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朱志鑫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刘方义。他穿着深黑色的西装,双腿交叠着,年过五十的男人依旧风光霁月。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一双和刘耀文近似的眼睛更显锐利与成熟。
他微微侧过头,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后开口道:“阿志,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