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达也预想中的那副欣喜兴奋的模样,看起来竟然还很……烦躁?
达也不由得回忆起终匪刚跟他下达这个命令时的模样。
“寻找到能复活席不暇的天材地宝,不惜任何代价。”那时的王上眼底闪烁着恶劣且期盼的光,兽性与野性一览无余,“本王还不信了,那两个傻逼都能得到那个人,本王为何不行?”
可此刻,王上似乎变了心思。
为什么?
达也平淡地想。
是因为那个敢扇王上的脸,还被王上舔得直颤,水喷了一地的凌公子吗?
可是,这可能吗?
达也很清楚终匪的性子。
随性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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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有了必想要得到之物,也会费尽心机的去掠夺和争抢。有时就仿佛一个恶劣的熊孩子,见到别人有什么好东西就全都要掠夺过来,看着别人大哭的模样会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不在物件本身,而在掠夺。
席不暇是第一个让王上越过掠夺,而独独只在意他的人。
达也不信这样的人,还会出现第二个。
一个人死在了王上对他执念最深的时候,便会成为王上心头再难消去的一根刺,时刻提醒着王上他想要的他没有得到。
这样的一个人,是任何活人都比不了的。
所以即使此刻王上表现得有多么烦躁与反常,达也还是继续道:“王上,此物深藏谭底,危险至极,属下恐耽误了王上时辰,并未前往,若王上有意,明日我们即刻前往得到此物。”
终匪烦躁地揉了一把头,甚至有些狂躁的迹象了,“不必。你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谈。”
达也罕见的不依不饶,“您是因为凌公子吗?”
和罕见的不识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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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匪的脸色立刻变了,他阴沉地瞥了达也一眼,突而嗤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道:“与你何干?本王知道你是那群老东西派来监视本王的,留你在身侧已经是看在往日情分了,莫要再得寸进尺,不识规矩。”
他的压迫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方才刚出帐篷时的温和仿佛是达也的幻觉一般。
达也避开他的视线,垂眸道:“规矩便是妖王要延续血脉。您是知道的,也答应过长老们会挑选一位王后来延续血脉。”
终匪狠狠皱眉,“怎么?你要本王在这鸟不拉屎一个女人都没有的秘境里给你延续血脉吗?谁生,你吗?”
达也抬眸看向他,冷静道:“也就是说,您回去后,不会违背您的约定,依旧会挑选一位女性王后成婚,生儿育女,是吗?”
终匪被这个家伙烦得恨不得一拳打死他,那群老东西没跟进来让达也跟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达也对自己而言到底是最为趁手的下属,妖族间血脉关系错综复杂,倘若真的与达也翻了脸也不能直接杀了他,还得防着他去找那群傻逼长老们告状。
只要一想到那群人围着他说教,终匪就一个头两个大,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是,行了吧。”
等本王出去就处理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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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匪恶狠狠地想。
话到此处,终匪认为给足了达也面子,刚要转身,却听达也竟然再次得寸进尺。
“那凌公子呢?他的家族势力错综复杂,倘若王上想与之联姻,对方未必同意,且不是正妻还同为男性的话,恐会败坏凌公子的名声……”
终匪的牙瞬间痒了。
这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他狠狠地冷笑着。
说出了达也最想听的话。
“玩玩而已,满意了吗?”
达也满意了。
他的目光掠过终匪,与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对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对终匪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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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王上。您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