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北斗才靠近了凝光。但凝光却开始赌气,脚步忽快忽慢,让北斗又走又跑又停的,两个人在海边借着夕阳玩着踩影子的幼稚游戏。
正当两个人玩腻了抱到一起时,突然听到了孩子的撕心裂肺的尖叫,这不像是玩闹发出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便一同向声音来源赶去。
那一片是贫民区,与凝光以前的家离得很近。她们赶到时发现屋门大开,而内里一片狼藉,这让凝光深埋的记忆又从心底破土而出,憎恨愤怒害怕随之而来。北斗看到屋里一个女孩子在一个男孩子旁边哭泣不止,一边哭着一边念着“哥....”
躺在地上的男孩死死握住自己的手腕,因为他的手已经残破不堪了,仿佛被重物重重敲打过,嘴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
“发生什么事了?”凝光急切地问道。
女孩心里愤恨,但是无助,听到凝光的问话好像找到了宣泄口,张口就道明了是讨债的上门,在家里打砸,哥哥为了保护她,被那些人用锤子砸中了手,而且不止被砸了一下,他们是故意的。
又是讨债的,凝光对那些人深恶痛绝,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送孩子去看大夫。
他们两个的年纪比当时凝光的年纪还小,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北斗一把横抱起男孩往不卜庐赶去,步伐快且稳,尽量不产生颠簸。凝光和女孩赶不上北斗的速度,等男孩被大夫开始处理伤口,她们才赶到。
凝光提前支付了一大笔治疗费用,让他们用最好的药医治,女孩一边哭一边道谢,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对于这样的援手,他们兄妹实在无以为报。
男孩的情况不容乐观,大部分骨头几乎粉碎性骨折,有些地方已经看不出是手指了,肌肉和软组织被破坏了,更像是肉泥。
“要截肢了。”大夫下了通知。
男孩听到这句话如坠冰窖,失去一只手,很多活都干不了了,女孩哭得更加绝望了,都是她害的。
“只截掉小拇指和无名指,不幸中的大幸,大拇指几乎没损伤,食指和中指还能恢复。”
手术结束已经是深夜了,男孩手上缠着绷带,与妹妹一同跪在北斗和凝光面前,即使二人让两人起来,他们也不肯。
“多谢两位贵人救了我,我和妹妹无以为报,身上又有负债,无法给两位当牛做马,等我和妹妹还清负债再来报答两位恩人的恩情。”随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跟妹妹如出一辙的卑微。
凝光心中不忍,想出手帮他们,却被男孩拒绝了,他说凝光付了医药费已经足够多了,欠债需要他们自己来偿还。他们眼中的倔强凝光很清楚,这是他们最后的自尊。
北斗两手扶了他们起来,又揉了揉他们的头,“照顾好自己。”
凝光回去之后没睡多久,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就醒了,她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紧了紧肩上披的衣服,为什么清晨比夜更凉?
还完债款之后,她的确是自由了,与过去完完全全地告别了,能尽情地追着自己的梦。从前脚不点地忙碌的生活让她只能管自己,无法去关心其他事,现在看到还有孩子在重复她从前的生活她怎么可能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凝光让秘书去调查了那两个孩子的身世,发现他们的父母本就是操劳过度,疾病缠身相继去世。凝光随后又让秘书嘱咐自家下面的商铺碰到那两个孩子都行个方便,不动声色,她并不是想去做个人人夸赞的好人,她只是不忍。为了保护好孩子最后的尊严,就做到这里吧。
北斗知道凝光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便时不时带着她在暗处观察那两个孩子。看到那两个孩子虽然辛苦,但是所幸遇到的人都不差,暗中又有很多人帮衬,凝光就放心很多,北斗也让港内的朋友多加注意,要是讨债的再上门,就把他们赶走。
等到北斗下次回港时,一个房间大小的群玉阁已经升至高空。那时横空出世的群玉阁引起的轩然大波已经过去,但她还是听到了人们议论凝光,语气中有崇拜,也有夸赞。
更让她意外的是,凝光居然有了神之眼!那是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岩系神之眼。凝光说,她得到它的时候只是个空壳,想把它卖了的时候就突然亮了。这要是让那些一生追求神之眼的人听了该多嫉妒啊。北斗笑了起来,“一定是神之眼感受到了你对摩拉的喜欢无比坚定,才认你为主了。”
深夜,北斗迷迷蒙蒙地想要抱凝光,却没摸到人。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发现凝光在窗前发呆,身形单薄。
“怎么又不好好睡觉?这样多久了?”北斗披了件衣服在凝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