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来了!”
北斗咬了咬舌尖,下令道:“全员!准备迎敌!”
船体状态良好,船员没有冥王号上的时候多,但是水平不差,不能硬来,与之周旋,且战且退。
海山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傲,它从船尾跃过死兆星的船头,仿佛在说“你们人类能逃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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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遮天蔽月的一跃让船上所有人都觉得死定了,可是北斗却目光灼灼地看到了钉入海山头颅的那把刀——她的刀。
“海龙!你掌舵!”
北斗拿起自己的重剑跃至甲板,水手们按训练时的那样各司其职呈防御姿态,听着船长的脚步声经过他们身后。
北斗走至船头,想往海面观察一番,这时一只庞然大物探出了水面。
“别来无恙啊,老朋友。”北斗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直视着海山的眼睛恨恨地说道。
两年前,冥王号的船长以命相拼,拼去海山的一只眼睛,海山的瞳力削弱了很多,而北斗此时也用眼罩遮住了左眼,威压根本影响不了她。
大概是自身已经度过了悠长的岁月,杀的人又太多,根本不记得这些凡人有什么区别。海山只是稍稍愣了一会,但只是这一会儿,北斗把手背在后面做了指示,万箭齐发,专朝着海山完好的那只眼睛上打。
普通的箭弩根本对海山的眼睛造成不了什么伤害,海山一声长鸣,沉入海底。
“朝北!转向!炮手准备!箭弩准备!”
就差一点点,海山擦着死兆星船身越过,要是再晚点,就会像之前那艘船一样被整个颠覆。因为北斗的预判,火炮和箭弩在海山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就发动了攻击。又是一声悠远的长鸣,船员们以为是攻击奏效,海山发出痛苦的声音。已经连续两次击退了冥海巨兽,这足够让他们心里产生骄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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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斗却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海山的麟甲鱼皮可比他们想象得坚硬得多。
“还没完!别松懈!”
话音刚落,甲板又产生了剧烈的颠簸,北斗抓住桅杆,还没稳住身形就看到了海山张开巨口的模样,一切都好像要来不及了。
“重佐!抬我一把!”
北斗松开了手,顺着倾斜的甲板冲向自己的大副。重佐是北斗在船厂认识的朋友,那时他俩是同一个岗位,重佐虽然是个壮汉,却一直很听北斗的话。
“来吧!北斗姐!”重佐马步立定,两手交叠,用全身力气助北斗跃入空中。
重佐的力气很大,北斗在空中又转了个身,握住了海山头顶上的刀柄。
海山此刻好像终于想起来了,那年把这把刀钉入它头上的那个人,那份恐惧。
尖锐的巨齿没有朝船身咬下,但是因为惯性重重地砸到了甲板上,许多水手因为没有抓稳而掉到了海里,惨叫声一片。
北斗现在实在无暇照顾自己的船员了,她双手握住刀柄,两脚对着海山借力试图拔出自己的刀。这大概让海山十分痛苦,它剧烈地摆动身体,想甩下头顶上的人,而这次,北斗决心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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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兆星号上残存的人没有放弃行动,他们放下绳索,让落水的人尽快上船。一部分人开始排水作业,一部分人进行紧急修缮,其余的人正瞄准着海山,想找准时机助他们的船长一臂之力。
黑岩斩刀因为钉在海山头上太长时间,似乎已经与海山的血肉融为了一体,北斗几次用力都没有拔出来。为了防止海山越游越远,北斗尝试抓住刀柄左右用力,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控制着海山游动的方向,说明刀身粘着海山的神经,这恐怕是海山除了眼睛之外唯一的弱点了。
死兆星已经紧急抢修完毕,水手们按着火炮,脑门鼻翼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谁也不知道海山下次浮上水面能不能看到他们的船长。
因为多次左右掰扯,刀身有了松动的迹象,北斗甚至看到了墨色的血液从刀刃下流出。海山又一次一跃而起,北斗抓准时机吸了一大口气压迫在肺部,用尽全身力量拔出了黑岩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