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万?”宋玉章也吃了一惊,这价格几乎能建一座不错的小公馆了。
小蝴蝶万念俱灰地低下头,“这里的老板说进了这里,想赎身,必须交出买入价格的50倍。他说要算上我能为他赚的未来利润,我走了,相当于带走了他本来能在我身上赚来的钱,所以长相越美,赎身需要的钱越多。”
小蝴蝶说着,又开始流泪。他突然激动起来,拿起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作势要用笔尖戳向自己的脸,想要自毁容貌来脱身。
宋玉章瞬间识别出他的意图,一把抓住那只雪白纤细的手腕,紧紧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
“别这样对自己,你不该毁在这里。别怕,我会救你出去。”
宋玉章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小蝴蝶鼻尖充盈着他身上清新的味道,身上的战栗通过怀抱传递给了他。
他用手轻轻拍着对方颤抖而单薄的脊背,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脸颊,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五十倍,那对于这些靠卖艺为生的底层人来说,就是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赎身的了。最终的命运,就是被玩到死,或者染病,然后悲惨而一文不值地死去。
宋玉章神色凝重,他惊诧于这种人口交易的巨额利润和残酷。小蝴蝶和小樱桃的命运何其相似,他无法割舍,不得不救。
他决定明天一早碰碰运气。
宋玉章已经把主意想好,他揽着小蝴蝶坐在床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道:“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今晚你先和我在这里躲一宿。明天一早我出门一趟,谁来敲门你都不要应。他们不敢搜客房,你就在这里等我。”
小蝴蝶本来已经万念俱灰的心再次怦怦跳动起来,惶惶然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宋玉章,他颤着声道:“宋先生,宋爷,这么大的恩,我要怎么才能报答你?”
宋玉章笑笑,决定逗逗他。他两手捧着小蝴蝶的脸颊,低下头,额头相贴,道:“你要是真想报答,就陪我睡一觉。”
他说完,无限爱怜地亲了一下小蝴蝶光洁的额头。
小蝴蝶果然大惊失色,但他惊讶之余又觉得,陪宋玉章这样美的人睡觉似乎他并不吃亏。
宋玉章见他雪白的小脸呆呆地愣在那里,忍俊不禁笑出来。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秀气的鼻子,捏着小蝴蝶的脸蛋,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开玩笑的,我不碰你。你今晚就躺在这里睡觉,好好休息一晚。”
宋玉章独自一人在楼里晃,想看看有没有可以避开卫士,秘密出去的地方。不知不觉他绕行到最高层的一处门前,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谈话。
停住脚步,他似乎听到了“孟庭静”的名字。
对于孟庭静,他自然是想离得越远越好。但他就是挪不动步子了,想知道这里面会是孟庭静的敌人还是友人。
“……这次见报之后,孟庭静似乎没有反应。不会是在憋什么坏招吧?”
“孟焕章早已是个废人,他这个儿子也不像个能镇得住码头的,我远远见过他一面,小白脸一个!赵参谋长不必怕他。”
“孟家自开埠以来就盘踞在这里,繁根错节,我是怕……”后面的话似乎是耳语。
“这次我沈某不敢说百分百拿下,但也有五成把握。”
“哈哈,那孟家码头能不能夺下,就看沈老板了。我赵新海能出的力都尽力而为。”
“不敢当不敢当,赵参谋长,全凭您的栽培,我沈某才有这个机会替翟师效力啊!”
“哈哈哈哈哈,小沈,你太上道了,我喜欢!”
……
宋玉章隔着一扇门,从裤兜里掏出烟和火机,点燃一支,坦然自若地依靠在走廊窗边,听着门内的谈话内容。
楼内时不时有路过巡逻的便装卫士,看到宋玉章西装革履容光焕发地大大方方站在那里,心疑眼生之余,又觉得对方这么坦然,应当是老板的贵客,便不敢多看,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