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折一个激灵,仰头呻吟,双手抓紧了中控台,手背骨节分明,经脉明错,指间都掐出了白,只觉爽快刺激。
车外,不远处的花坛树荫下,柳南舟定定看着那辆黑车。
他打起杨书昧的电话,没人接,他不死心,又打了几个,最后一次,那边接了。
那边的人嗓音干净,“下课了?”
柳南舟眼神冰冷,声音却含笑,“我下课了,你在哪呢?”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杨书昧说自己回了一趟宿舍,让他等等,好像真是在那边收拾着物件,听到男朋友的消息,正欢快地起身准备出门见面。
但是柳南舟分明看到,杨书昧是从那辆黑车里出来的。
不一会,驾驶座也跟着出来一个人,相似的眉眼,冷冽的气质,但眉宇间又奇异地带了一点诡异薄红,柳南舟太熟悉那样的神情。
他捏着手机的手,青筋爆出,脖子上的血管暴凸可见,面色青白五官扭曲,整个人像无声燃烧炸裂的火药桶。
但他的嗓音依旧温和,“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站在阴暗角落里,冷漠的表情像淬了毒,看着不远处的兄长,亲昵地跟杨书昧说着话,又温柔地抱住了杨书昧,男人在他的脸上,唇上,又亲又摸,一副依依不舍得热恋模样。
他们以为无人看见,却在背后的拐角,藏着另一双惊怒的眼睛。
柳南舟没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想冲上去,狠狠怒骂这一对奸夫淫夫,骂得他们狗血淋头,骂得所有人都要看见,所有人都要知晓,骂得他们这一辈子都要背负上背叛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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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都不得安宁。
但他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那就是杨书昧会很难过。
他会失去学业,失去朋友,会被所有人讥笑嘲讽,会被扣上不忠背叛的帽子,在一段兄弟绯闻里不得脱身。
甚至,这段污点会伴随他一生,他做不到这样,他无法看着杨书昧陷入绝境而置之不理。
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约定的地方。
好不容易送走了柳西折,杨书昧急急忙忙又去买了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终于把紧张的心情消减不少。
他找到柳南舟,到晚上,两个人去菜市场买了菜,开上一瓶酒,柳南舟兴致高昂,两人都喝了不少。
温暖的灯光下,饭菜的香味充斥客厅,杨书昧脸颊酡红,看着柳南舟又干掉了一杯,“少喝点。”
“就一杯!”柳南舟是醉了,抱着酒杯趴在桌上,嘴里嘟嘟囔囔。
杨书昧轻笑一声,正准备把人拉起来拖回房间,就听到手机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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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突兀又刺耳,杨书昧坐在凳子上,片刻,才起身去接电话。
“见一面?”男人的呼吸声清浅。
杨书昧望向趴在桌子上的柳南舟,抿着唇没有说话,柳西折又说:“我真的很想你。”
男人从未露出这副可怜的模样,好像是异地相恋的情侣,正思念着暴露苦不堪言。
杨书昧蓦然心软,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终于,他还是松口,“你在哪?”
“我在你楼下。”
黑暗里,车厢里的男人正敲着方向盘,抬头看向高楼之上,他知道那个地方的灯光里,有他喜欢的,渴求的人。
杨书昧挂下电话,坐回餐桌上,看着柳南舟浓黑的眉毛,被酒水浸泡的唇,还有平缓的呼吸,他睡得很熟。
就一会,杨书昧想着,不会发现的,就去看看。
凳脚划过地面,传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安静的空间格外清晰。杨书昧小心翼翼,房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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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餐桌上刚刚还趴着睡过去的人,又悄无声息地睁开了双眼。
楼下花坛边,停着一辆黑车,高大的身影靠在上方,指间的猩红火光若隐若现。
柳西折中午忙里偷闲,按耐不住这才去找了杨书昧,本以为见了人一面,至少能安心把今天的工作完成。
但下午的吻,车厢里的荒靡,都让他如饮鸩止渴,食髓知味,渴求逐渐加深,甚至已经到了难以忍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