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这些机密甚至是绝密的时候从不会避着他,手下也只是看他几眼,没任何意见,他们都有信心工藤逃不出去,也联系不上外界。
所以当无数个逃跑的机会摆在工藤面前时,他只是站在原地。
“呵呵,”灰雁笑了出来,带着几分得意的愉悦,随后他很快收敛了笑意,带着些许认真的问道,
“跟松浦父子比,你还是觉得我们更过分?”
“……他们至少没杀人。”
“唉……工藤啊,”他鲜少变得有些无奈,
“他们杀人哪需要自己动手?在上游筑起水坝,底下的鱼就都渴死了,他们获得了一捧清澈漂亮的湖泊,身上不沾一点腥。像松浦这样的人只要少拿一点,下面人就都能活下来。”
工藤沉默地听着。
“而且对于上面来说,我们——或者直接说乌丸制药株式会社,才是不能缺少的存在……很惊讶?是啊,有时候我也会很惊讶,但事实就是如此,一家总部在日本的跨国庞然大物——你知道这对于国内经济意味着什么吗?”
灰雁顿了顿,似乎需要整理一下措辞,
“它每年给政府交的税款都是按照最高的税率,那是一笔松浦家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除此之外,政府债务融资平台,你知道吧?上面的企业退出得不剩几所了,基本全靠组织撑着;”
“还有国外的前沿药物,通过组织的渠道议价引进,价格要比卖给那些小公司的便宜不少,流程也走得更快。毕竟哪国制药厂董事的脑袋也挨不住一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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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若是合法的公司,哪家做到这么多?不是说非要给组织说好话,只是我有时候会觉得……”
灰雁撕开一次性毛巾的包装,
“那位先生做这些,不过是为了维持这个国家摇摇欲坠的平衡罢了。”
工藤彻底沉默了,这些他都反驳不了。
“不说了,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灰雁用毛巾仔细擦着双手,叠整齐后放在餐盘旁,拿着刀叉切割起面前的牛排。
坐在对面的工藤也拿起一次性毛巾的包装袋,刚撕开一个小口,一股轻微却难以忽视的油漆味就从毛巾上散发出来。
“这什么味道?”工藤自言自语似的抱怨了一句,“灰雁,你还拿它擦手……”
“呼……嗬、嗬……”
语音未落,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吃力的呼吸声,像是一个人被扼住了喉咙,难以攫取氧气时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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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没等工藤抬头看清状况,对方就僵硬着栽倒在地板上,他连忙冲过去,扶正灰雁因窒息而痉挛的身体,便看见了一张憋得通红的脸颊,青筋暴起的脖颈和密密麻麻泛着红疹的双手。
过敏性休克!
这是一种严重的全身性过敏反应,发病极快,往往数分钟就会完全发作,它在身体的免疫系统对某种过敏原,通常是食物、药物、昆虫咬伤、花粉等,产生过度反应引起的,患者会皮肤红疹呼吸困难意识丧失甚至会危及生命——
一大串相关的知识在自动在意识中弹出,许久未转动的大脑像是一台保存良好的精密仪器,立刻开始全速运转,刹那就把相应的急救措施回想起,并在同时间一丝不苟地执行起来。
他立刻拨通救护车,冷静简洁地说明了位置和过敏情况,拜托救护车一定要配备肾上腺素及时给灰雁保命,在对方承诺15分钟内赶来后,他回到灰雁身边,仔细检查对方的情况。
喉咙紧缩、皮肤肿胀、呼吸困难,手边没有任何紧急药物。
工藤拿来手边沙发上的毛毯给灰雁盖好,解开他胸口的衣物保持呼吸畅通,又让他坐着靠在自己身上,这样能最大程度上的让患者轻松的呼吸以及维持体温。
接下来,就是祈祷灰雁能等到救护车到来。
“灰雁,灰雁?醒醒,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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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轻拍着他,跟他说话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