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被打飞的,它甚至歪出了一个很艺术的形状。
赵一博的眼泪兜不住似的往下滑,卓沅也震惊于张绍刚竟然当众就给蒋敦豪这么重的一巴掌,但是好歹稳住情绪,反手拉住了赵一博,是安抚也是提醒,另一边,赵小童和陈少熙商量好了似的,两个人同时抬手捂住何浩楠的嘴。
当着弟弟们的面被赏了一嘴巴,蒋敦豪倒没什么额外的情绪,他就势跪下来,嘴并没有停:“视频拍到的是昨天中午哥几个闹的有点上头了,但是当时就和好了,没注意把这种东西流出去了是我们不对,您大人大量,好好教育教育我们长记性,就别生气了。”
“蒋老师,他们两个打架,我打你,你委屈吗?”
“别别别,什么蒋老师,您是老师”蒋敦豪膝行向前,扶住张老师的膝盖,低着头,一副引颈受戮的温驯姿态,“您什么时候想打都打得,更何况,我是他们大哥,我没带好弟弟,出了乱子我第一个有错。”
赵一博这会儿几乎压抑不住呜咽,卓沅却没法子分心管了,因为他看见鹭卓陪着笑凑上去,跪蒋敦豪旁边了。
日你的路卓豪!卓沅红着眼眶恨得咬牙,你让我听话闭嘴,这会儿自己上去作死!
鹭卓本来没想着凑上去,昨晚上蒋敦豪的话说的很明白,他已经做好了自己来祭的心理准备,甚至和卓沅商量好,明天的生菜签约仪式就不陪他了。他一向引咎自责,今天拉了这么大的阵仗已经觉得是自己没做好哥哥,很对不起兄弟们了,没成想连昨天没在场的大哥也受到了牵连,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只存着侥幸,试探着看张老师是不是在借着大哥敲打他,愿不愿意接他这个台阶,
“张老师您别生气,大哥管我们其实管的都挺好的,这事儿主要怪我,大哥就这么一天不在家,我就没能带好这帮小的,张老师您心疼心疼我,把罚大哥的那部分赏我吧。”
张绍刚上位者习惯了,很不喜欢这种时候有人逞兄弟义气,一则好像自己多不近人情,二则,那些个出头说话揽责的未必没有别有用心,圈子里混太久,批着皮的妖精看的太多,也是烦了,所以他没说话,只低头看着鹭卓,鹭卓哪里敢对视,连忙垂眼避开,然后被沉默逼的满脸通红。
“可以,”他终于发慈悲地结束令人窒息的沉默,“你想逞英雄我肯定成全,本来是想你们四个大的,一人五十,罚你们为兄管教不力、约束不严,你帮他求情,那就让他看着,抽你一百吧。”
卓沅的拳头立刻握紧了,他怕捏痛赵一博,赶紧抽手回来。其他人也是脸色骤变,李耕耘顾不上自己即将到来的五十,先转头看了李昊,李昊则是白着一张脸,先对赵一博安抚地笑笑。
鹭卓对自己的一百下倒是没有什么疑义,他在白色系这些年也没少受捶杵,在他看来,再多的自己也该受的。可是,李昊刚刚饭前才测得体温,刚刚降到三十八度以下,这五十抽下去,怕不是得把120折腾来。鹭卓其实也是怕的,七年郁郁不得志还是摧折了傲骨,面前的人既是老师,又是老板,他现在连眼皮都在抖,但无所倚仗,又想成为别人的倚仗,真到这情急的关口,能豁出去的也只有自己。
蒋敦豪看他明显提了口气,看着还要开口,连忙就着给张绍刚捶腿的姿势,一拐子杵他肋叉上,帮他把这口气给他卸了,然后抢先开口,边说边权衡:
“张老师您知道我们二哥没有脑子,他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就该抽他一百!我这五十您赏下来的,我肯定不给他,就是,李昊还病着,刚量的快38°了,而且昨天他也确实不在,您好歹心疼心疼咱们,赏他个20,就够他小惩大诫,记一辈子的了。”
也不是蒋敦豪不想给鹭卓求情,可鹭卓确实是当时在场的最年长,难辞其咎,这一百凑个整看似吓人,但是能换张老师一个真心疼也不亏。但是李昊确实不好再挨了,他这会儿发着烧跪这么长时间,如果再挨了重打,怕也是没有命等到上位者的心疼了。不如趁着鹭卓加码的时候求个情,李昊毕竟行四,昨天不在场,今天生着病,之前也有类似网开一面的先例,他这么求,也不算是冒犯。
张绍刚果然点头了,顺便定了后面几个小的的罚,中间行六行七的卓沅和赵小童,没能劝和,各罚三十,后面两个小的,也各罚二十,一个是长记性,一个也是哥哥们都挨打了,没有弟弟们只看着的道理。
张绍刚点了一圈的名字,正好跳过了赵一博和何浩楠,还带着笑问了一句“大家都没有意见吧?”,鹭卓差点磕头,更是没有人敢再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