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都在那片火海里。
奈布在梦里流下泪水,那些他本以为忘记的、淡去的记忆重新侵略了他的身心,他好悲伤。
雇佣兵哭起来是无声的,所以杰克的惊醒也莫名其妙,但是他莫名心悸,睁开眼睛就看见月色里泪人一样的雇佣兵。奈布双目失神的靠在床头,泪水无声的决堤而出,打湿了自己新换的衣服。
“怎么了?”杰克问,他起来要过去抱紧奈布。
“怎么了奈布?”杰克把人按进怀里,揉着奈布的头发,泪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是想起什么了吗?”
奈布闭起眼睛反抱住杰克,却什么都没说。
08.
逃跑的机会大概是在一个月之后。杰克从外面回来,似乎是被人灌了酒,什么事情都没做,抱着奈布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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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这位恶趣味的傀儡师睡颜极好。奈布看着他鼻梁高挺,睫毛浓密,唇瓣丰盈的样子不禁开始走神,如果这个人一开始好好追求自己的话,他也不是没可能动心的。偏偏要采取这样激烈的方式,就好像一刻都等不得了。
但是想归想,机会难得。奈布从他身上摸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傀儡娃娃和大门的钥匙。看着娃娃,却犯起了难,杰克特意嘱咐他逃跑要带着这个娃娃。但是这个娃娃到底有什么作用?也许把它留给杰克,对方就能找到自己?还是说,其实杰克也不过是玩心眼,只有带上它才能找到自己?
算了,半路扔掉好了奈布翻出了杰克的衣服,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奈布选择了去森林的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但是如果是穿着这身衣服到市里去,一定会被当成哪里逃出来的凡人,还抢了富人的衣服。
月光铺在坎坷的路面,寂静的树林里只偶尔传来一两阵微风的声音,树叶哗啦啦的从身后滚过。
奈布回头看了看那个困住自己的别墅,那间房子现在睡了一个会拥抱自己、呵护自己但却荒淫无道的混蛋。雇佣兵随手把娃娃丢在了地上,最后看了一次那间别墅红色的尖顶,扭头走进了密林深处。
树叶落在娃娃旁边,孤独的娃娃不知疲倦地笑着。
奈布的身影,离它越来越远,一双鞋却出现在了他面前。
杰克蹲下身,拾起自己费尽心血制作的娃娃,礼帽的遮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依稀看见他勾起了嘴唇,声音愉悦里带着寒冷,“宝贝儿,你真是让人伤心啊。”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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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走了一夜,才在森林里见了一两个猎户,然后拿从杰克那里顺走的金币换了那猎户儿子一身廉价的衣服以及一顿饱餐。
衣服是这一家人自己做的,黑色打底,还带着各种颜色的补丁。奈布在猎户家小睡一阵,挨到中午方才准备启程,才走出不一会就听见身后有吵闹的人声。奈布直觉那是杰克的人,怎么会这么快?!
奈布咬牙,铤而走险,选择了一个陡坡,闭着眼睛一个猛子窜下去。一路无数野草石子,凭着他雇佣兵期间打下的基础,竟只有左耳受了点磕磕碰碰的小伤。但是这双换来的劣质鞋子怕是就要磨见底了。
奈布本以为这一下可以甩开这帮人很远,哪里知道还没走多远就听前面杰克说话的声音,“应该就在附近了,大家仔细找一找,我这只猫调皮得很。”
奈布扎进草丛里,摒弃凝神,透过杂草的缝隙去看杰克。对方还是那套一成不变礼服,带着礼帽,和金边的单片眼镜,风度和举止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中都显得不差分毫。
“我那只猫——”杰克眼睛眯了眯,勾起嘴唇温柔的笑了,“说是一只黑猫怕是不太准确,他的肩膀上有一块黄斑。”
奈布下意识看向自己左肩,那里有一块黄色的补丁。
“他的肚皮是白色的。”
奈布看想自己腹部,那里因为方才的滑坡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自己雪白的皮肤来。
“他的左脚毛发是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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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握了握拳,死死盯着杰克一开一合的嘴巴,感到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他的左耳朵还受了伤。”
“杰克先生”有人出声询问,“有这么奇怪的猫吗?”
“是啊,毛发还是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