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只觉得心中酸涩,语气低落问她:“我呢?”
小月亮想了很久,憋出来一句:“那,那小哥不一样啊。”
他忽然,很想见小月亮。
雷古勒斯做了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在圣诞夜的钟声敲响前从宴会逃走,赫卡忒追出来问他要去哪里,他无法解释,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溜走。
他给小月亮讲过无数次辛德瑞拉,自己真正当了一次辛德瑞拉。
他付了十个金加隆用黑市的门钥匙去贝尔法斯特,压低斗篷来掩盖身上绣着金丝的礼服。雷古勒斯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麻瓜城市如何寻找他的爱人。
在夜色中,他凭着脖子上的吊坠一条街一条街去找。圣诞的雪缓缓落下,周遭的一切欢乐与他无关,寒冷侵蚀身体,温暖咒的效果在逐步下降,他不敢乱用魔咒,生怕他的不谨慎为小月亮带来危险。
就这样,发热的吊坠是他唯一的热源。
找到小月亮的时候,她也没有睡。
在圣诞夜里,她从一个破旧的酒馆走出来,把拎着的拖把放回后院。裹紧身上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中行走。雷古勒斯看到她怀里抱着一个纸袋子,不知道是什么。
啪嗒。
她脚下不稳,滑坐到地上。
雷古勒斯下意识想冲过去哄她,小月亮最娇气了,这样摔一跤肯定会哭。
但小月亮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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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眼眶检查怀里的纸袋子有没有坏,自己缓缓站起来,嘀嘀咕咕安慰自己:“哥哥受伤了,哥哥赚钱很辛苦,香肠好贵好贵,不能哭不能哭,屁股疼也不能哭。”
雷古勒斯停下来,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中。看小月亮吸吸鼻子,嘀咕着走向一个小房子。
房子里有一盏等着她的灯,小月亮咧着嘴巴向开门的人展示一直抱在怀里的袋子,是三根香肠,克利切会扔到垃圾堆里的劣质香肠。
开门的人手上挂着一个滑稽的……麻瓜叫做石膏的东西。
他们都红着眼睛,但在这个圣诞夜里,他们能勉强获得片刻安慰。
雷古勒斯呆滞站在门外,不知道自己到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也不舍得离去。他颈间从不离身的吊坠热得发烫,另外的一枚也定是如此。
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感受到他的存在。
小天狼星小心推开门,警惕地攥着魔杖环顾四周,倏然发现连睫毛上都凝着冰晶的他。赶忙收起魔杖让他进来。
“小月亮刚刚睡着,要我叫醒她吗?”
雷古勒斯摇摇头,在壁炉旁边坐了许久才觉得身体暖起来,小天狼星难得收敛棱角,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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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我怕是没什么茶可以招待你。”
雷古勒斯张嘴想问问他临走带出来的钱呢,为什么生活如此拮据。后来看到堆积如山的药盒,巫师的,麻瓜的。他选择闭上嘴,说了另外一句。
“抱歉。”
在照顾小月亮这几年,小天狼星比他更艰难。
小天狼星注意到他身上的礼服,大概已经猜到他从什么场合逃出来。雷古勒斯难得一次任性,作为兄长,他没办法说出任何斥责他的话,默默往壁炉里添了柴。从书柜抽出一本书,指指卧室的方向。没有多说话,用挤出来的时间汲取知识。
雷古勒斯觉得身上没有寒气才敢走向那间卧室,他平生从未见过这么狭小的卧室,也没见过这么充满灵魂的卧室。
字面意思。
这只是一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小房间,入眼就是一张大的诡异的双人床,一定用了无痕拓展咒。事实上只是因为屋子太小而床太大造成的错觉,白色粉刷的墙上画着许多彩色的小花朵,正中贴着披头士的巨幅海报,雷古勒斯不用猜都知道那出自谁手。
凶手蜷伏在被褥间,她的被子不再松软温暖,为了保暖几层被子都压在身上,她只能露出半个小脑袋,粉红色的小嘴微微张开睡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