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无数次的翻腾和汹涌,殇不患无力摆脱也不能摆脱,体内扩散开来的毒剂让人神志模糊,乱七八糟下谁还顾得太多。
……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在几天后了,具体时间殇不患也没来得及清算。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右手臂还在隐隐作痛,咬牙正回去之后踉踉跄跄去了屋里。
不得不说人类最恐惧的还是未知的生物,哪怕他与浪巫谣互相接触几天,但顶着地上的人鱼殇不患仍然心里犯怵,屁股之痛不共戴天。
他从橱柜里翻出一套没用过的刀具,拆封消毒一口气呵成,现代的手机实在太娇弱,已经因为太久没充电而关机,但这都没有问题。
殇不患把睡着的人鱼拖到岸上,用特质的铁索将其双臂绑了起来,一针管麻药扎进皮肉里,不论效果如何。
凭心而论,殇不患心肠不算太坏,更深入来讲他算是个老实人。但老实人也有底线,现在底线都被人鱼捅穿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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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水长流慢慢研究是不可能的了,殇不患看了一眼浪巫谣覆盖鱼鳞的下半身,从抽屉里翻出乱七八糟的纸张,上面是这几天摸出来的人鱼的身体构造。随后抽出菜刀,一脚踩在鱼尾上,举着刀比划了半天。
鱼肉都是大差不差的,晶莹雪白的鱼肉洗净后放在掌心,触感冰冰凉凉。
殇不患拿充着电的手机给东家打电话,将鱼肉放进迷你冰箱里送了出去。进入别墅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是在殇不患离开半天后进来的,他们除了满地的鱼鳞和破了个大洞的落地窗外,什么人影鱼影都没见到。
富豪当然不会在乎有没有人或者鱼来找他复仇,巨大的家底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对抗任何人。
殇不患不同,在出租车司机即将把他送到家时,路过一家药店,殇不患沉默两秒还是耐不住肉疼,进去买了药膏。
睦天命还在忙她的书店,没人愿意麻烦一位忙碌的女士,更何况这件事太过私人。
殇不患尴尬地站在浴室里,左思右想手脚无措,随后他扯住窗帘,身后就是镜子,伏下腰扭过头去看镜子里的伤势,庭口还是红肿不堪,甚至有加剧发炎之势。
为生命着想,殇不患在手指挤下药膏,终于碰到庭口之时还是哆嗦了一下,好不容易抹完,人已经是满头大汗。
就在殇不患套了个内裤打算离开之时,眼角余光瞥见脖颈右侧有一道极淡的波浪花纹。
花纹简单但利索,且殇不患永远不曾从自己身上见过这种东西,当即便明白这是那条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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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不患头又疼起来。
【五】
人类对人鱼的了解还是太少,殇不患问完度娘翻实体书,但没有任何一段文字描写了人鱼在交配时留下这个记号是什么意思。
总不至于是一生一世一人一鱼,殇不患是这么想的。
毕竟动物世界的事谁说的准。
殇不患把这件事拐弯抹角讲给睦天命厅:“我有个朋友,因为什么事招惹上了人鱼,然后他们,咳咳那个了,事后他在脖子上看到一个波浪印记,这是什么意思?”
睦天命嗓音上扬“嗯”了一声,殇不患简直要从那双无神的眼睛中看到溢出来的震惊疑惑和欲言又止。
睦天命沉吟良久道:“大概是他要来找你……的朋友了。”
天命女士这点说的太准,殇不患额角突突直跳,推开书店的门要离开时便看到站在门口顶着一脑门官司的浪巫谣。
他的鱼尾已经化去,俨然是个走在大街上会被人偷拍的漂亮男青年。浪巫谣眉头皱起又松开,伸手帮殇不患将门关好,垂下头看了一眼殇不患的脖颈,缓缓道:“我有找到你的办法,躲避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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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不患就知道他脖子那里的印记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只人鱼也不是什么好鸟。
谁都半斤八两,殇不患没打算和浪巫谣算那笔床上的账,可惜债主顶着锅来了。
也不清楚浪巫谣是用了什么手段,殇不患在剩下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见到那名富商,也没见到什么相关人员找上门来。
尴尬如殇不患,他到底没想到浪巫谣为什么一直在他身边,某日矜贵漂亮的人鱼先生回答了他的答案:“人鱼一生只会认定一名伴侣。”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殇不患最多只想过不就是打一炮谁也不吃亏,却没想过那晚被迫失身还要被迫结婚。
晚上做梦都是浪巫谣拖着他到海底结婚,可惜还没落到海底,殇不患就已经被水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