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是我的笔。

如果不是被掐着脖快要无法呼，我想我会轻轻笑声来。

一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黑蝴蝶。

有些人的生命，生来就是有影的。

“穷不是你的错，是命。我不愿意睁睁看着你，陷在这无能为力的命运漩涡之中。如果你仅仅因为穷，而没办法将自己的天赋发挥最大价值，我会觉得遗憾，我不愿意你的人生以遗憾收尾。”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忘记。

我笑得有些凄楚，一遍遍低声诱哄着，试图让萧逸发，将所有的恨意与杀伐，都尽情发来，这样他的伤才能开始愈合。

声音有些梗咽，以至于听起来一度有既熟悉又陌生的觉。时光荏苒，这一瞬间我仿佛穿越过层层岁月波澜，回到了过去。

1

在心里，将我与他一生的起承转合、落寞归宿都写好了。

“我确实就是那样的一个人，糟糕透。”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成就了我一生的伤痛。

你？”他的声音与愤怒无关，只剩下破碎的落寞，“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毫无尊严、毫无用的废。”

长久的沉默，萧逸终于轻声开，温柔地告诉我：“我想你。”

他苦苦笑了下：“你不过是仗着我你。”

要什么尊严？

“我不想成为你的包袱。”

我默默抱住他，任由他黑柔的短发在我磨蹭，听他低声呜咽，受他躯剧烈颤动，然后我安静地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我只能自己，要不然就没人我了。”

他只是埋，在我怀里，低低地，崩溃般地呜咽起来，像个迷路的孩，更像条雨天被打的狗。

一负重伤的野兽，只能在夜，孤独地舐这暗伤。就这样日复一日，甚至直至此刻，我依旧能够在萧逸底，看到那份羞辱造就的痛苦。

“萧逸，你听我说。”

“萧逸。”

“我的给别人，我的心里一直是你。”

——TBC

萧逸渐渐止住哭泣，抬看我，睛里泪光闪闪，他突然开喊我公主。

与憎，都分明。

“那个词，你骂来吧。”

那时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平心而论，我不想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影像或记忆。但是萧逸，我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完整的我。毕竟我们错过了很多年，相的时间又是那样的少。

我的双手很贵，我的尊严太肮脏。

1

千疮百孔，却拥有致命丽。

睽违多年，我如此郑重地唤他名字。

我的自私与任，与生俱来，如今明目张胆说来，反而有淋漓尽致的惬意。

“公主。”

不就是尊严吗？我的尊严已经被自己、被父母、被许许多多的人，踩在脚底很久了。久到我盯着地面，完全辨别不它原本的模样，也压没想过有朝一日把它捡起来。

泪大颗大颗砸下来，落他虎的细纹，他手中力骤然松懈，我慢慢调整呼。

很久之后，我躺在医院里，才舍得将碎片般的过去掰开来化了，一缓慢地讲给萧逸听。

闻及此言，萧逸里浮现一丝不敢置信，我赶补充，“但你心知肚明，我是不可能认错的人，我有这个资格。”

“萧逸，你想骂我就骂我吧。”

我眨着睛，小心翼翼地看萧逸，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受着他五指逐渐收拢，我的呼愈发艰难，脖颈的大动脉剧烈搏动，他却本不敢再用力，因为指尖下的这血，实在太过脆弱。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齿开合，只要萧逸愿意，他能立刻轻蔑地对着我吐那个词。

“你也可以。”

天赋何其难得。

“我要你恨我，我要你记住我。我要你受伤，要你溃烂，只有伤痛才是最好的铭记。”

谈何尊严呢？

他是极天赋的人。

原来伤依旧溃烂着，经年累月，不见天日。

“他们都那样骂我。”

他慢慢摇，我固执地说下去。

他的神清亮，一如当年。

为其付代价的，是萧逸。

“对不起，萧逸。”

药石罔效的觉，我这短短一生，竟能验两回，也算上天在某意义上待我不薄。

“我不要。”

我吻住他，泪冰凉，簌簌而下，在侧颊汇成涓，胡蜿蜒。

但是他没有。

“我选择离开，不是不要你，更不是看不起你。”他张了张，似要说些什么，我伸指，轻轻堵他的，“而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不要你的愧疚。”

“这几年里，我也有想过，当年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从前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

穷得活不下去的时候，丝毫看不清未来的时候，尊严能当饭吃吗？如果你要尊严，那你大可以昂着着，尽情保留你贵的尊严。我不在乎，我没脸没，我去卖笑，卖，来维系你的尊严。

“而你也会一如既往，将错就错地包容我。”

其实当年我们并没有沦落到活不下去那样夸张的地步，只是我不忍心，萧逸因这些世俗而无奈的原因，被束缚在现实的牢笼里，放弃赛车手的未来。

他很痛苦。

“你问我为什么不承认你——”

他不知所措。

“我知，你也想那么骂我。”

我微笑着，期待着，期待他的咒骂，他的崩溃。崩溃之后才能获得新生，他活在我的影里太久了。

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女人的包袱，长大了，他不想再成为另外一个女人的。

在萧逸面前，我永远有这样的自信与底气。

他有权利知，在来不及遇见他的青里，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如何成长为遇见他时无可救药的模样。